1956年,吃下堕胎药的张爱玲,在床上疼的直打滚。突然,孩子掉下来,她长舒一口气说:“终于下来了!”随后将孩子扔进了马桶里……
1955年,35岁的张爱玲怀揣着新的期许远赴美国,彼时的她早已不复上海时期的风光,昔日文坛才女在异国他乡举步维艰,稿件屡屡碰壁,收入微薄,手里的积蓄很快见底,走投无路之下,她住进专门接济贫困创作者的麦克道尔文艺营,也是在这里,她结识了年长自己28岁的赖雅。
赖雅曾是好莱坞编剧,晚年同样穷困潦倒,靠着微薄救济金生活,两个身处低谷的人相互慰藉,慢慢走到一起,对当时孤苦无依的张爱玲而言,赖雅不仅仅是伴侣,更是漂泊海外时为数不多的精神依靠。
可两人结合之后,日子并没有迎来转机,反而愈发拮据,挤在狭小廉价的公寓里,衣食住行处处捉襟见肘,连基本生活都难以维系。
就在生活难以为继时,张爱玲意外怀孕,最初身体出现不适,还被唐人街诊所误诊为肠胃疾病,等到确认怀孕,巨大的焦虑瞬间将她吞没,经济账是摆在眼前最现实的难题,按照当时纽约的物价,光是婴儿奶粉每月就要花费不少,而张爱玲当月的稿费除去房租和两人口粮,所剩无几,根本无力再多供养一个孩子。
雪上加霜的是赖雅突发中风,身体瘫痪卧床,后背生出顽固褥疮,生活彻底无法自理,照顾瘫痪的丈夫,已经耗尽了张爱玲大半精力,她每天要花数小时为赖雅按摩身体、处理伤口,还要挤出时间伏案写作赚钱。
写作是张爱玲唯一的谋生手段,也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若是再多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她将彻底失去创作空间。
除此之外,童年的心理阴影,也成了压垮张爱玲的又一根稻草,她自幼目睹父母婚姻破裂,母亲为追求自由远走他乡,将她独自留在压抑的家庭中,她亲身经历过原生家庭的不幸,深知在贫困、残缺的环境里,孩子很难拥有安稳的童年,她打心底里害怕,自己无法给孩子一个正常的成长环境,让新生命重蹈自己的覆辙。
多重顾虑之下,张爱玲最终选择放弃这个孩子,但在当年的纽约,堕胎属于违法行为,正规医院绝不会接手,万般无奈下她只能悄悄走进唐人街隐蔽的黑诊所,买下风险极高的堕胎药,深夜独自承受撕心裂肺的剧痛,全程无人陪伴,也无人分担她的痛苦,当一切结束,她看似松了一口气,可心底的煎熬与愧疚,早已深深扎根。
事后张爱玲强装平静,继续日复一日照料瘫痪的赖雅,将这段不堪的经历彻底藏在心底,这件事也成了她一生无法愈合的伤疤,往后的日子里,她愈发封闭自我,渐渐疏远人群。
这段往事流传开来后,不少人片面指责她狠心,可结合时代背景与她的人生经历来看,这不过是底层小人物在命运面前的无力妥协,她一生写尽人间情爱与烟火,看透世俗悲欢,可轮到自己,却连为人母的资格都被贫穷与苦难剥夺。
这场意外终结的小生命,带走的不只是一个未出世的孩子,还有张爱玲对安稳家庭、圆满生活最后一丝憧憬,往后数十年她独自辗转漂泊,频繁搬家,常年独居,活成了世人眼中孤僻怪异的老太太。
纵观张爱玲的一生,她活得清醒又孤独,1956年的那个抉择,无关善恶对错,只是一个在异国挣扎求生的女子,向残酷现实做出的低头,光鲜的文笔之下藏着不为人知的狼狈与心酸,这也是一代才女,最让人心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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