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街头,一对老夫妻,就为了一件小事,死死僵持了一个多小时。
老太太一言不发,脸扭向车窗外,手已经放在了车门把手上。老爷子半个身子堵着车门,脖子上青筋都爆出来了,吼着不准走。周围车来车往,喇叭声、人声,他们像听不见。
他吼一句,她就沉默一分。他越急,她越是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老爷子攥着车门的手,指节都发白了。他想把话说开,就在这,立刻,马上。可老太太就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任凭他怎么喊,怎么求,就是不回头看他一眼。
突然,老爷子吼出的那个音节,在半空中就断了。
他堵着车门的身子猛地一软,攥着门框的手滑了下来,整个人像一截被抽掉筋骨的麻袋,直挺挺地、重重地向后倒在了滚烫的马路上。周围的人群“啊”地一声炸开。
老太太猛地回过头,车门“砰”地一声弹开。
旁边店铺里冲出几个人,有人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按键。一个年轻人跪在地上,双手交叠,一下一下用力按着老爷子的胸口。汗水顺着小伙子的额头,滴在老爷子一动不动的脸上。
救护车的尖啸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跳下来,接替了按压,但老爷子的胸膛,再也没有起伏。
老太太就站在那,站在敞开的车门边。风吹过,扬起她的白发。
她终于可以走了。
可那个拼了命不让她走的人,再也拦不住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