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堂雾气缭绕，表姐解开浴巾的动作很自然。
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手里的搓澡巾“啪”一下掉在了湿漉漉的瓷砖上。
那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身体了。
一道发白的疤，横在她的小腹上，皮肤被那道疤拽着，微微陷了下去。胳膊上，零星散着几个浅褐色的圆点，像被烟头不小心燎过的痕迹。她一弯腰，膝盖内侧的皮，松垮地堆在一起。
我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腿。光溜溜，紧绷绷，水珠在上面滚，都不会分叉。
以前我天天对着镜子，嫌自己腰上多了一圈软肉，恨不得拿砂纸把脸上的痘印磨掉。
可表姐直起身，看到我发愣，还笑着拍拍肚子说：“这道疤，医生缝得还行吧？我家那小子，就从这儿出来的。”
她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遮掩，就像在展示一枚勋章。
那一刻，水声、人声都好像离我远去。我才明白，一个女孩，是用这样一身“破绽”，换来了另一个身份。
说真的，到底什么才叫一个女人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