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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许地山的女儿,一个坐了六年牢的女大学生,决定嫁给一个大字不识的陕西老农。 4

作家许地山的女儿,一个坐了六年牢的女大学生,决定嫁给一个大字不识的陕西老农。
48岁的魏振德,一辈子光棍,穷得叮当响。新婚夜,他搓着手爬上炕,土坯房里唯一的灯光昏黄。
还没碰到被子,一只脚直接踹在他胸口。
他整个人滚到地上,屁股摔得生疼。炕上,小他10岁的新娘子许燕吉,声音比冬天的风还冷:“去另一个屋睡,我们不熟。”
村里人早就在等着看笑话。一个文化人,还是个“分子”,嫁给一个土老帽,图啥?图他家那几碟花生米?
魏振德没吱声。他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真就抱了床破被子去了隔壁。
第二天,天不亮,他就在灶房生火。饭好了,对着里屋门,不敢叫名字,就“啊、啊”地喊了两声。
许燕吉走出来,饭桌上摆着一碗热粥。
她不会做饭,他就做。她不会下地,他就一个人扛着锄头出去。她在家教他10岁的儿子认字,他就把家里最热的炕头让给她。
整整九年,两个人一句话不多说。他管她叫“啊”,像叫一个符号。
直到1979年,一纸平反通知书寄到了村里。许燕吉恢复公职,要去南京。
整个村子都沸腾了。看吧,这城里女人翅膀硬了,要飞了。魏振德这九年的饭,算是喂了狗。
男人蹲在门口,一袋接一袋地抽着旱烟,烟雾熏得他眼睛发红。他没拦,也没问,只是默默帮她把几件破衣服叠进行李。
所有人都以为故事到这就结束了。
可许燕吉回到南京,办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魏振德和继子的户口,一起迁了过来。
她说:“他在我最难的时候,给了我一个落脚的地方,一碗饭。现在,我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老家。”
到了南京,一切都反了过来。
许燕吉在农科院搞科研,穿着体面的呢子大衣。魏振德,一个西北老农,站在南京的梧桐树下,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学着养猪,学着带孩子,学着伺候岳母。他依旧大字不识,却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让许燕吉回家就能吃上一口热饭。
他以前常说:“幸亏有你。”
其实,到底是谁幸亏有谁?是一个男人最朴素的尊重,治好了一个女人被时代碾碎的心。
啥叫体面?不是出身,不是头衔。是我跌入谷底时,你没踩我一脚,而是弯腰递过来一个窝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