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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徐海东身负重伤,喉头被血和痰堵着,呼吸困难,医生们急得团团转,一个女

1934年,徐海东身负重伤,喉头被血和痰堵着,呼吸困难,医生们急得团团转,一个女护士冲过来,对着徐海东的嘴吸起来。


庾家河那场仗打完,徐海东躺在担架边,脸上、衣襟上都是血。
子弹从眼下钻进去,又从颈后穿出来,人还没完全昏过去,喉咙先被血块和浓痰堵住了。气出不来,胸口一起一伏,像被什么死死按着。

旁边的医生急得满头汗,手里有药,偏偏这会儿派不上大用场。
周少兰冲过来,俯下身,对着他的嘴,把堵在里面的东西一口口吸出来。没有什么豪言壮语,也来不及害怕。战场上抢命,有时候就靠这一瞬间的狠劲。

担架旁的人都明白,这口气若接不上,红二十五军少掉的就不只是一个副军长。

徐海东能活下来,不只是命硬。
那一年,红二十五军一路都是硬仗。队伍从河南罗山何家冲出发时,总共二千九百八十七人,身后追兵咬得很紧。刚动身不久,就和东北军、地方军狠狠干了一场,缴获机枪一百多挺。

过了平汉线,进了桐柏山,众人才发现这地方离武汉太近,四面风声都不对,根本不是扎根的好地方。徐海东先回身收拾尾巴上的追兵,又摆出要打枣阳的架势,把敌军主力牵过去,队伍扭头就走,三天三夜急行,钻向伏牛山。兵少,路险,稍慢一步就可能被人堵死。

独树镇那一仗,红军几乎被寒气和敌军一起摁住。天气冷得厉害,枪机都冻住,前队突然遭袭,后队还在缠斗。吴焕先抓起大刀冲上去,带着人贴身拼杀。徐海东本在后面挡追兵,听见前方吃紧,立刻掉头往回赶。这样的部队,不是站在后面喊冲锋,而是谁顶不住了,谁就先把自己填上去。庾家河又是一道鬼门关。敌军先抢下山口,红二十五军被压得喘不过气。徐海东带着最能打的二二三团往上扑,山口夺回来了,他自己却倒下了。那颗子弹,差点把往后的几十年全都截断。

这支队伍也真是怪,越被追,越不肯散。一路上,主要领导人有的牺牲,有的重伤,筋骨被打得生疼,队伍却没有垮掉,兵力还出现增长。到一九三五年九月,徐海东率部抵达陕北永坪,与刘志丹、习仲勋领导的红军会师。那时,中央红军还在奔向吴起镇的路上。红二十五军早一步到达陕北,这个分量,不轻。它不是一路逃出来的残兵,而是在追剿、饥寒和伤亡里,硬把自己走成了一支能接上大局的力量。

周少兰当时只是随军医院的年轻护士。
红二十五军里,像她这样的女红军有七位,年纪都不大,平日背药包、抬伤员,枪声响起来也得往前走。后来人们总爱把她和徐海东写成战火里的爱情,可在庾家河那一刻,她先不是谁的爱人,她是护士,是一个看见伤员要断气,扑上去就救的人。

徐海东脱离危险后,伤口一直不利索,天又冷,部队还在转移,他疼得烦躁,脾气也上来。
偏偏见了周少兰,脸色会松一点。
吴焕先看明白了,半认真半玩笑地说,人交给你照顾,将来还要给你做媒。一九三五年十月,两人在陕北成了家,周少兰改名周东屏。这个名字,听着就有护着他的意思。

可徐海东的一生,并没有在成家后变得安稳。
多年征战,旧伤一处连一处,肺病、胃病都找上门来。一九四〇年,他在皖东指挥周家岗战斗后病势陡重,连着吐血十几天,胸口肿得厉害,被子都压不得。周东屏找来铁丝架,把被面撑起来,免得碰着伤处。毛主席也来电,劝他安心养病。
说是养病,其实这一养,就是三十多年。别人看他长年卧床,以为一位猛将从此被病榻按住了。

可他的心并没闲着,后来整理红二十五军战史,他还要看提纲、核战例,病得脸色发白,也不肯把这桩事轻轻放过。战场退下去了,责任没有退。

这种脾气,也落在家风上。
徐海东的大女儿徐文金,一九五一年到大连看他,父女隔了二十三年才见面。女儿想留在城里找份工作,换作旁人,也许一句话就办了。徐海东沉默了很久,没有点头。他说得很实在,国家刚站稳脚,不能因为父亲有功,家里人就伸手要方便。

徐文金后来还是回乡种田。家里孩子都知道,公家的钱不能碰,自己的钱也不能乱花。六十六位亲人为革命牺牲,修亲属烈士墓时,徐海东仍认定这是自家事,不能让公家掏钱。

养病省下的、老战友送来的、孩子攒的压岁钱,凑在一起,一九四九年十月,墓在湖北大悟建成。

对自家,他紧得像上了锁;对乡亲,却不是这副样子。
新中国成立不久,他帮大悟引进四十多万株茶树。后来修路、办烟厂、办化肥厂、办榨油厂,他也一直惦记着。徐海东身上有一股很拧的劲,仗打起来肯把命压上,日子过起来又把公私分得清清楚楚。

庾家河那口气,是周东屏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

很多年后,病房里支着铁丝架,被面轻轻悬着,徐海东躺在床上,窗外风一阵一阵吹,屋里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