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张自忠将军壮烈殉国后,日军数次上报,三度出动战机飞越灵柩却始终未曾投弹 1940

张自忠将军壮烈殉国后,日军数次上报,三度出动战机飞越灵柩却始终未曾投弹
1940年5月的重庆江边,骄阳烤得石板路发烫,可上万人默默守在渡口,一顶顶黑纱在风里摇晃。随着军号响起,一副被黄布包裹的灵柩自木船抬下,人群忽然低头。有人哽咽一句:“他回来了。”另一人接声:“这回,真是回家了。”
灵柩的主人叫张自忠。几天前,他倒在襄河西岸的簰洲湾。战前,第33集团军副总司令部的作战电文一再呼叫上级增援,结果像石子落水,没有半点回音。枪弹见底,他索性下令:“把所有人都顶上去,剩我殿后。”有人劝他撤,他摆摆手:“河流已断,后退一里,便是百姓。”这句话成了他最后的命令。
沿着长江逆流而上的送灵船队中,还有一支暗中护送的敢死小分队,领头的是第38师师长黄维纲。前一晚,他们悄悄潜入日军防线,把遗体抢回。夜色里黄维纲只说了两句:“活着跟老总打仗,死了也要接他回去。”短短一句,三十余人翻山越岭,拼掉十几条命才保住那口棺木。

这一幕让不少人想起七年前的北平。1933年春,喜峰口漫天黄沙,29军临时攒起的步枪老掉漆,机枪只有报废旧货。可张自忠依旧带着部下死守隘口,硬是在日军坦克前填出一道人墙。几年后,城池失守、协定落印,报纸上却把“守土不力”的帽子一股脑扣到他头上。谣言如潮,他只在日记里写了七个字——“勿自弃,惟图再战。”
再战的机会很快来到。1938年春的临沂鏖战,日军南线兵团一路纵深突进,直插台儿庄。张自忠率59军在沂河畔连夜抢筑土堡,四天三夜硬生生拖死了两个联队。正面李宗仁反击得手,史书里写下“台儿庄大捷”,可许多人忘了,缺衣少弹、用旧炮的59军就这么站在最前沿。

同年秋,武汉失守。大本营向西迁,华中、华南、华北兵力调度被迫收缩。第五战区只剩零星部队,宜昌成了锁住长江上游的最后关口。1940年春,日军第3、第13师团从襄阳南压。江汉平原水网纵横,能渡江的节点屈指可数,簰洲湾偏偏是必经之路。张自忠把师团旗插在河岸,对副官说:“只要这里还响枪,宜昌就不会丢。”
5月16日下午四点左右,河滩一片死寂。张自忠身旁仅剩几名警卫,大家的子弹加起来不够两梭。他把最后一挺重机枪按在沙包上,扣着扳机打到枪管发红。敌人抛来数倍兵力,他中弹倒地,仍撑起上身继续指挥。夕阳落山时,中弹十余处的将军再也没能起身。
日军沿着血迹翻检遗物,发现那身弹孔累累的中将军服。电话一通一通打往师团部,再报到武汉的第11军司令部。最终,日方决定按军礼安置遗体。翌日清晨,两名少佐脱帽致敬,棺木覆以白被,四个士兵抬至河堤。有人好奇:为何如此郑重?日军参谋长回答:“此人值得。”

黄维纲趁夜夺回棺木,船队拔锚南下。途中经过宜昌,汽笛声里,码头站满身缠孝带的市民。他们自发停工,沿江送行。有人抛下一束白菊,花瓣随波荡去。空中忽传来轰鸣,三架日机掠过,却未投下一弹,只在低空兜了几圈便折返。同行的随员小声嘀咕:“这算不算另一种军礼?”没有人回答。
灵柩继续向上游行进。渡长江、过巫峡,一路有老兵脱帽敬礼,也有挑担的船夫放下竹竿默哀。多年后,有档案揭开:宜昌一役,张部以不足三千之众,迟滞两万余日军四十八小时,为友军重整防线赢得宝贵时间。
在那些尘封文件里,还能看到他更早的履历:1891年生于山东临清书香世家;保定军校出身;辛亥年投身同盟会;1916年被冯玉祥提拔为连长;1930年代,面对资源匮乏的西北军,他四处筹枪、拆火车轨制地雷;甚至亲自押运军饷,用马车把银元送到前线。这样的人,死守到最后一刻并不奇怪。

人们也想起了一段私下对话。1939年冬,重庆郊外,冯玉祥请张自忠吃羊肉火锅。汤滚时,冯玉祥叹气:“自忠,你身上伤口没好全,何必急着回前线?”张略一沉吟,说:“国家没得选,我也就没得选。”两人对饮至深夜,灯火摇晃,默契不再言语。
如今,灵柩已抵达重庆郊外南山。没有钟鼓,也没有演讲,只有一声接一声的礼炮。尘土封棺那刻,五百里外的宜昌还在燃烧,长江水却依旧向东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