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军120师,团以上将领在建国后授衔情况一览!
一九五五年授衔,八路军第120师这块老底子,一下子显出分量。
贺龙授元帅,萧克、周士第、甘泗淇授上将;张宗逊、陈伯钧、王震、贺炳炎,同样列入上将行列;廖汉生授中将。再往这条线里看,后来进入第120师系统的许光达,授的是大将。
一个师,能在新中国将帅谱里留下这么密的一片名字,绝不是碰巧。
那是枪火里熬出来的,是长路上磨出来的,也是饿肚子时还得把队伍撑住的本事。军衔落在肩上时安安静静,往前倒推,每一颗星都带着硝烟味。
这支部队的根,连着红二方面军。
湘鄂川黔根据地时期,任弼时、贺龙、关向应、萧克、王震等人带着队伍在山水褶皱里辗转,土家族、苗族青年不断补进来。会师时七千多人,后来发展到两万多人。
长征再苦,雪山草地再咬人,这支队伍还是到了陕甘宁边区。到一九三七年改编为八路军第120师时,很多骨干已经不是纸面上的“干部”,而是从泥里、血里爬出来的老行伍。人一旦在最难的年月里把心气扛住,往后碰上大风大浪,脚下就不容易打飘。
师部这一层,后来授衔的高度很扎眼。
贺龙是元帅,萧克、周士第、甘泗淇是上将。关向应的名字没有出现在一九五五年的授衔册上,不是因为资历薄,而是一九四六年便病逝延安。那页历史翻得太早,少了一个本应很重的名字。
再看旅团干部,张宗逊、陈伯钧、王震、贺炳炎、廖汉生,一个个都不是被“抬”上去的,是在险局里顶出来的。第120师的可怕之处,恰在这里,主帅压得住阵脚,中层也不是摆设,真到火烧眉毛时,能各自拎起一摊子事。
贺炳炎和廖汉生所在的第七一六团,最能说明问题。
一九三七年十月,雁门关以南黑石头沟,两次设伏,击毙日军五百余人,击毁汽车三十余辆。那时全面抗战才刚铺开,日军交通线压得很紧,第120师迎头狠狠干了一下。
战场上的运输车,看着只是车,背后却是弹药、口粮和推进节奏。车队一乱,敌人的气势就先散半截。后来贺炳炎授上将,廖汉生授中将,这份军衔里,有黑石头沟的枪声,也有团一级干部敢在强敌鼻子底下下狠手的胆气。
贺龙的元帅军衔,也不是只靠老资格托着。
齐会战斗里,敌人来势很凶,第120师集中七个团迎战。日军见正面吃不动,炮轰村庄,又向师部附近施放毒气。贺龙和机关二十余人中毒,仍守在指挥位置上。
仗打完,歼敌七百余人,吉田大队基本被打残。其实在此之前,一九三八年冬,贺龙已率部挺进冀中平原,脚跟刚站稳,便迎来这种硬碰硬的较量。指挥员的分量,有时就藏在这种时候,鼻腔发涩,胸口发闷,局面却不能撒手。
人一退,军心就散;人钉在那里,队伍便还敢往前压。
陈庄之战,味道又不同。那是绷着筋打的一仗,不是猛冲几次就能分出高下。
贺龙与聂荣臻指挥部队周旋六天五夜,集中六个团,把来犯日军一千二百余人吃掉。毛主席称这一仗为相持阶段的模范歼灭战。
这样的战例,考的不是一时血勇,而是调兵、忍耐、诱敌、合围,样样都得拿得住。张宗逊、陈伯钧、王震这一批旅级骨干,后来能担大任,正是在这种硬仗里把手练稳了。
仗打到这个份上,勇猛还不够,脑子也得冷,气口还得长。
晋西北的反围攻,也把第120师的骨头磨得更硬。
日军调集一万余人分路压来,部队顶住二十多天,收复岢岚、五寨、保德、河曲、偏关、神池、宁武七座县城,歼敌一千五百余人。
七座县城不是好听的数字,它们连着百姓的房舍、粮道和边区门户。
守住这些地方,陕甘宁边区就多一层屏障。后续冬季反“扫荡”,部队又歼敌三千六百余人。
打到这一步,第120师已经不只是会赢几场漂亮仗,而是能扛住一片战局。一九四〇年的百团大战里,它又投入交通破袭,能守,也能主动掐住敌人的筋脉。将领的成色,正是在这种攻守转换里慢慢见底。
军衔的光,不全是冲锋时照出来的。
王震和第三五九旅进南泥湾,拿起锄头,照样是一场硬仗。封锁来了,边区紧得连裤腰带都得勒一勒,光等供给,不现实。一九四一年,三五九旅开荒一万一千二百亩;一九四三年,超过十万亩;到一九四四年底,种植面积达到二十六万多亩,还向边区缴纳公粮一万石。
枪背在肩上,手里却握着锄头,土坷垃翻开,一粒粮食也得争。
王震后来授上将,不只是因为会打仗,也因为在最难的时候,能把一支队伍带得不散架。能冲锋,是本事;能让队伍有饭吃、有路走,同样不是寻常功夫。
许光达后来进入第120师独立第二旅系统,担任旅长兼晋绥军区第二分区司令员,一九五五年授大将。这个名字放进来,能看出第120师的另一层气象。它不是几位老将撑着门面,而是整个干部体系会接力,会生长。
老一辈压阵,新一批接上,部队才会越走越厚。
所谓名将成群,从来不是凭空冒出来的,是一支军队有泥土、有根须,才会一茬一茬长出硬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