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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开国上将阎红彦从北京开完会,回到昆明,昆明军区司令员秦基伟去看他,阎红

1966年开国上将阎红彦从北京开完会,回到昆明,昆明军区司令员秦基伟去看他,阎红彦十分严肃地对秦基伟说,你要当心

1966年深秋,阎红彦从北京回到昆明,整个人像被寒气裹了一层。
秦基伟去看他,屋里没有多少客套话。阎红彦神情很重,只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要当心。”这话不轻。秦基伟听得懂,阎红彦不是故弄玄虚的人,更不是见点风浪就大惊小怪的人。能让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说明北京那边已经不是普通的批评会,风向变了,刀口也亮出来了。

阎红彦在云南这些年,最烦的就是上面听好话,下面吞苦水。

1959年8月,他到云南主持工作,报纸上热气腾腾,地方上的日子却发紧。亲戚来信说有人饿死,身边干部支支吾吾,不肯把话挑明。他索性带着秘书李原往下走。县城、村寨、山道,一处处看过去,浮肿病、讨饭人、倒在路边的农民,全碰见了。麻栗坡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拄着拐杖冒雨走二十多里,只为去公共食堂吃顿饭。旁人说,还有更远的,要骑毛驴赶三十多里。阎红彦听完脸色铁青。吃饭折腾成这样,哪还是办法,分明是在折磨人。

他不是只会发火。1961年5月,他给毛主席写去六千多字长信,把农村政策的问题摊开说,建议把办不下去的公社食堂散掉。话很硬,根子却不在争输赢,而在老百姓的锅里到底有没有粮。云南后来放开食堂,局面一点点缓过来。到几年后,粮食产量超过历史最高水平,城乡市场也有了起色。阎红彦在云南被人称作“生产书记”,这称呼不华丽,却很贴身。1963年,他还兼任云南省政协主席。一个握过枪、走过边区的人,到了地方,心思没往排场上飘,还是盯着庄稼、集市和百姓碗里的那点热气。

这种认死理的劲头,早年就有。
1909年,他生在陕西安定瓦窑堡,少年家贫,十几岁就去当兵。1925年入党,清涧起义、晋西游击大队、西渡黄河,再到与刘志丹部会合,他走的不是平路。1934年赴苏学习,后来护送重要电报密码回国,辗转八个月才回到瓦窑堡。1936年红军东征,需要渡黄河,筹船的难题也落到他身上。许多事都是硬啃下来的,久了,人就不容易被空话唬住。

1942年在延安,高岗曾找他帮忙,要他替旧事作证,还拿职务相诱。阎红彦没接这个人情,反把当年的情况照实说了。到了1945年,他又向中央有关领导提出对高岗的疑虑,结果没被采纳,反倒受了批评。许多年后,高岗出事,毛主席向他表示歉意。阎红彦没有因这句迟来的认可变得圆滑,骨头还是那副骨头。

1962年,新的政治口号压下来,云南省委内部并非没有犹疑。阎红彦说得很直,云南要紧的是恢复生产,提高百姓生活,不该再没完没了地折腾。后来省委文件也写进了这个态度,引来上面不满,彭真到云南了解情况,事情才算稳住。阎红彦不是不知道风险,他只是觉得,有些话明明不对,硬吞下去,肚子里会结冰。

北京那场会,正踩在这块硬骨头上。
有人指责邓在淮海战役中动摇、想后撤。阎红彦当年就在中原野战军第三纵队,听完立刻起身反驳,说没有这回事,还当场问赵增益听没听过。
赵增益答得干脆:没有。

会场一时噎住。这样的话,说出口痛快,落到身上就沉。阎红彦回昆明后提醒秦基伟,正是因为他看见了那股冲着人来的狠劲。

很快,云南省委遭到冲击,他家也被抄。叶剑英从北京来电话,叮嘱秦基伟设法保护阎红彦。秦基伟随即安排,王银山具体负责,把阎红彦夫妇接到小麦峪。人暂时离开了风口,风却没有停。

街头的大字报越贴越凶,北京那边也有人点名施压,昆明的空气一天比一天紧。
1967年1月4日,他们找不到阎红彦,便往上报告。几天后的凌晨,陈伯达的电话打进小麦峪,逼他出去见人,还把话压到“中央决定”上。阎红彦当场回顶,质问他凭什么代表中央,骂他不了解云南,只知道乱下命令。

电话挂断后,屋里一下静了。那种静,不是平静,是人心被逼到墙角后的空。

阎红彦知道,自己这一回已经没有多少退路。
他写下遗言,点出逼迫自己的人,随后吞下安眠药。1955年获授上将军衔、身佩三枚一级勋章的人,就这样倒在昆明寒夜里。后来不准公开追悼,昆明的干部群众还是自发送别。
邓小平后来评价他正派、耿直、刚强,认为云南工作做得不错。

1978年1月24日,他的骨灰移入八宝山,三百八十余人参加仪式;2月15日,云南省委和昆明军区党委发出通知,为他平反。

那年冬天,北京很冷,小麦峪想必也一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