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解放军总攻太原的前一天,赵承绶打电话给王靖国,劝他和孙楚等为全城军民着想,依傅作义先例,和平起义,王靖国这边一听是劝他起义,当时就变了色:“你别费口舌了,我绝不会起义。”
王靖国撂下电话,转头看向一旁的孙楚。这两位保定军校的同窗,此刻脸上都写着同样的绝望与执拗。他们不是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变成什么样。平津早已易手,太原成了汪洋中的孤岛。东山四大要塞失守,双塔寺被拔掉,解放军的1300门大炮正对着这座城的每一寸土地。但他们还是选择了死扛。为什么?因为他们在等一个根本不会到来的奇迹,或者说,他们在用全城百姓的性命,为自己早已崩塌的信仰陪葬。
赵承绶放下听筒,长叹一声退出了敌军前沿阵地。他本没必要跑这一趟。作为晋绥军的旧将,他在晋中战役中被俘。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手徐向前不但没杀他,反而好酒好菜招待,甚至让他给阎锡山写信劝降。这份胸襟折服了这个败军之将。但他高估了老同事的觉悟。王靖国和孙楚,这两个阎锡山的铁杆心腹,早就把“忠臣”的人设焊在了脸上。
其实,这已经不是王靖国第一次拒绝“活路”了。早在几个月前,他自己在北平读书的女儿王瑞书,就被徐向前派人送回了太原。父女重逢,没有喜悦,只有一袋沉甸甸的劝降信。王瑞书劝父亲学傅作义,顺应大势。王靖国当时是怎么说的?“太原已成孤城,我岂不知大势?但我是军人,阎长官没发话,我只有战斗到底。你可以革你的命,我要尽我的忠。”看看,多么冠冕堂皇。把自己的固执包装成军人的天职,把他人的活路嘲讽为背叛。他明明知道天津的陈长捷已经全军覆没,北平的傅作义成了座上宾,却依然要在死胡同里撞个头破血流。
孙楚坐在一旁,一言不发。作为太原绥靖公署的副主任,他手里沾满了抗拒解放的鲜血。早在阎锡山飞离太原前,一些头脑清醒的部下就劝他见好就收,结果被他痛斥一顿。他甚至两次驳回了内部主张和平解决的电文。这两个人,就像被困在蛛网里的飞蛾,明明知道网已经破了,却还要做最后的挣扎。他们害怕担责,害怕成为历史的罪人,却又在历史的洪流中扮演了最可笑的顽固派。
电话那头的赵承绶或许永远无法理解这种病态的心理。他经历过被俘后的思想冲击,知道共产党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减少伤亡,和平接收太原。徐向前甚至告诉他,只要能劝动王靖国,就是给太原百姓立了大功。可惜,王靖国不领情,孙楚更是连电话都没接。他们宁愿相信阎锡山那句“等待和谈结果”,也不愿相信解放军炮口下实实在在的宽大政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原城头的旗帜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王靖国点燃一根烟,看着地图上已经被红蓝铅笔涂满的防线,心里很清楚,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这里将不再是他的领地。但他能做的,只是把烟头狠狠摁灭在地图上,下达了最后一道死守的命令。
第二天凌晨五点半,伴随着一颗红色信号弹划破夜空,1300门大炮同时咆哮。太原城在炮火中颤抖。仅仅两个小时,解放军就从四面八方涌入了绥靖公署的大院。当战士们冲进地下室时,王靖国和孙楚瘫坐在椅子上,昔日的威风荡然无存。他们被押解出城,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阶下囚。
被关进战犯管理所后,王靖国身体素质极差,整天闷闷不乐,拒绝交流,最终在1952年病死在了狱中。而孙楚则慢慢放下了思想包袱,积极接受改造,一路熬到了1961年,作为第三批特赦战犯重获自由。可惜,仅仅一年后,他就在老家病逝了。
回头再看那个决定生死的电话,让人不胜唏嘘。赵承绶用理智挽救了自己,也算是间接减少了战友的流血;而王靖国和孙楚,却被所谓的“愚忠”蒙蔽了心智,不仅害死了无数枉死的将士和百姓,也让自己落得个凄凉收场。历史就是这样残酷又真实,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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