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人就打退了马步芳的200骑兵,在临终前给儿子写了遗言:“告诉他,娘革命到底了”。她用最后的力气在窑壁刻字:“我儿鲜炳文,在九军当勤务兵”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她丈夫和15岁的儿子早已战死。 1937年的春天,甘肃河西走廊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大地。 一个废弃的土窑洞里,红军女战士李开英躺在地上,浑身是血,肠子都被恶狗撕扯了出来。 两位战友何福祥、李文英哭着帮她包扎,但谁都清楚,在这荒山野岭缺医少药的条件下,她撑不了多久了。 李开英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她伸出手,用手指蘸着血水,一笔一划在窑壁上刻下一行字:“我儿鲜炳文,在九军当勤务兵”。 刻完后她还不放心,又对战友们反复叮嘱,让她们将来有机会一定要找到自己的儿子,告诉他娘革命到底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丈夫和年仅15岁的儿子,早在她牺牲之前就已经在战场上为国捐躯了。 李开英是四川通江县鹦哥嘴的一个贫苦农家女。 在那个年代的川北,穷苦人家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很多男人染上了抽大烟的恶习,整天躺在床上吞云吐雾,家里的女人不仅要干农活、操持家务,还动不动挨打受骂。 李开英的丈夫老鲜就是个烟鬼。 1932年冬天,红四方面军来到通江,办起了戒烟所,李开英带头把丈夫送去戒烟,在戒烟所待了一个多月,老鲜真把烟瘾戒掉了。 1933年7月扩红的时候,李开英先动员丈夫参了军,没多久她自己带着才十二三岁的儿子鲜炳文也报了名。 儿子年纪小,先在部队当通信员,后来被调到红九军当勤务兵。 这一家三口,全都穿上了红军装,走上了革命路。 李开英在部队里表现非常突出,她原本就是村苏维埃的妇女委员,苦大仇深,工作起来特别拼命。 当了红军以后,她从排长干到连指导员,带着姐妹们运送军粮、救护伤员、参与剿匪,打了不少漂亮仗。 长征路上,她和十几个女兵因为伤病掉了队,在一条山沟里遭遇了上百个敌军。 敌人看她们是女兵,嚷嚷着要活捉。 李开英一点也不慌,她让号兵吹起调兵号,东打一枪西打一枪,敌人听到号声以为红军大部队到了,吓得丢盔弃甲拔腿就跑。 靠着这招空城计,她带着战友们冲出了包围圈。 1936年10月,西路军渡过黄河后在甘肃一带作战。 一次血战之后,李开英和十几个女伤员跟大部队走散了,碰上了二百多个马步芳的骑兵。 那阵仗可不小,两百多匹战马奔腾而来,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发抖。 李开英没跑,她带着战友们占了山沟里一个有利地形。 敌人起初没把这些女兵当回事,结果第一波进攻就被打了回去。 李开英接着让号兵吹起集结号,号声在山谷里回荡,那些骑兵刚吃了一场败仗,以为红军大部队就在后面,吓得连做饭的锅碗瓢盆都顾不上拿,掉头就跑。 后来西路军在祁连山一带被打散了,李开英被马家军俘虏。 被押往青海的路上,她和战友何福祥、李文英趁敌人不注意逃了出来,三个人白天躲在山沟窑洞里,晚上摸黑赶路,一心想着往东走,过黄河,回延安。 走到一个山坡上,李开英上前跟一个放羊的老乡问路,那老乡听她口音是外地人,知道她是红军,二话不说放出几条恶狗来咬她。 李开英因为以前负过伤,跑不快,小腿肚子被咬掉一块肉摔倒在地,那几条狗扑上来对着她撕咬,等何福祥和李文英把狗赶走的时候,她的肠子已经被撕扯出来了。 两个战友哭着把她抬到附近的土窑洞里,简单包扎了一下。 山下面敌人还在吆喝着押送俘虏,李开英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可她不想连累战友。 她摸摸口袋,里面有一块大烟土,是出发前带在身上准备被俘后不受侮辱时吃的。 她笑着对战友说没事,就是肚子饿了,让她们去找点吃的。 等何福祥和李文英下了山沟找水找食物,李开英把烟土塞进嘴里吞了下去。 等战友们赶回来,她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用最后的力气在窑壁上刻下那行字,又托付战友转告儿子:“告诉他,娘革命到底了。” 可她至死都不知道,她的丈夫老鲜在给前线送饭时身负重伤,被敌人活埋了,她的儿子鲜炳文也在红九军的一次战斗中牺牲了。 一家三口人,为了革命,全都把命丢在了河西走廊那片荒凉的土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