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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10月10日,帅孟奇因叛徒出卖被捕入狱。在狱中,敌人往她鼻子里灌煤油,

1932年10月10日,帅孟奇因叛徒出卖被捕入狱。在狱中,敌人往她鼻子里灌煤油,灌完一壶又一壶,硬生生灌得她七窍流血,左眼也在这场酷刑中彻底失明。 特务们要的不是她一个人,是她手里攥着的那几条地下联络线。帅孟奇当时的身份是中共地下党的交通员,负责江苏省委的秘密联络工作,一旦开口,不知多少同志性命难保。 煤油灌进去,疼到失去知觉,她也没吐出半个字。 这不是帅孟奇第一次直面绝境。 往前倒五年,1927年,国民党在全国掀起白色恐怖。5月,湖南发生了马日事变,许克祥率部在长沙大肆屠杀共产党员,汉寿县委遭到严重破坏,帅孟奇名列通缉名单。 当时的处境,几乎没有退路。帅孟奇没有坐着等死,把自己打扮成讨米的农村妇女,一路辗转打听消息,走了一个多月,才在武汉找到了向警予。向警予见到帅孟奇的第一句话是:你不能回汉寿,那边有人在盯着你。随后,组织安排帅孟奇前往苏联学习。 1928年初,帅孟奇抵达莫斯科,进入中国劳动者共产主义大学。在那里,帅孟奇与丈夫许之祯意外重逢,那也是两人此生最后一次待在一起的日子。 1930年回国途中,帅孟奇在船上偶遇周恩来。周恩来给了她上海的秘密接头地点,使她很快找到了党组织。 此后帅孟奇先后担任浦东、沪西区委和江苏省委妇女部长,以在纱厂做工为掩护,秘密开展组织工作。就是在这段时间里,帅孟奇建立起了那几条关键联络线,也正是这几条线,让她成了敌人的重点目标。 1937年5月,经李克农多方斡旋,帅孟奇的父亲出面担保,帅孟奇才得以出狱就医。 可等帅孟奇踏进家门,等着她的是一地碎片:她被捕后,特务将13岁的女儿毒害致死,母亲受不住这个打击,精神失常,没过多久也去世了;父亲因受牵连被驱逐出湖南,下落不明;丈夫许之祯在苏联听说帅孟奇已死在狱中,另组了家庭。 女儿、母亲、婚姻,全没了。 帅孟奇埋葬了母亲,擦干眼泪,去长沙找党组织报到。 1939年冬,帅孟奇到了延安。战时的延安物资匮乏,但帅孟奇在这里找到了一件她一直想做的事,照料烈士遗孤。 她先领养了革命烈士沈绍藩的女儿舒炜,后来陆续照顾了更多孩子:彭湃的儿子彭士禄、郭亮的儿子郭志成、黄公略的女儿黄岁新、李硕勋的儿子李鹏…… 这些孩子后来都叫帅孟奇"帅妈妈"。帅孟奇对他们的要求只有一条:不许靠父辈的名头过日子,只有继承父辈的革命精神才是正路。有一次,养女舒炜买了台冰箱,托帅孟奇的司机顺路捎带,帅孟奇知道后发了火,当场要求舒炜补交5元汽油费并当面做检讨,方才作罢。这件小事在干部圈里传了很久。 然而,帅孟奇的考验还没有结束。 文化大革命爆发后,1968年4月,已年过七旬的帅孟奇被康生点名,扣上"叛徒"的帽子,关进卫戍区,一关就是七年,与外界完全隔絕。 1975年,帅孟奇又被押送到江西萍乡流放,并被宣布开除党籍。一个在狱中被灌煤油、宁死不开口的人,被扣上了"叛徒"的帽子。 在萍乡那段日子,帅孟奇写下了一首《咏山梅》,说梅花年年开,傲着霜雪迎新春,老梅的粗杆上依然抽出绿叶。那首诗没有什么华丽的词,但读完叫人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