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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得正香。一双满是酒气和河水味儿的手,总会把我从被窝里捞出来,架在腿上。外公就

我睡得正香。一双满是酒气和河水味儿的手,总会把我从被窝里捞出来,架在腿上。外公就那么自顾自地喝着,酒杯磕在桌上的声音,是深夜里唯一的动静。 他说跑船的人,得靠酒驱寒。后来,食道癌把他带走了。 回到我爸身边,场景没换。家里一来客,我爸就把酒杯推到我面前,一个眼神甩过来:陪好。好像不喝酒,这顿饭就没法收场。 再后来,我爸老了。早上眼睛一睁开,第一件事就是找酒。医生指着片子,话都说绝了,“再喝一口,命就没了”。可他就坐在那,喘气声像个破风箱,眼睛却死死盯着桌上的酒瓶。 他没活过73岁。 那一刻,我好像才真正看清了他的脸,也看清了我自己的。我开始戒。一次,两次,反复失败。 今天是我滴酒不沾的第263天。屋里终于没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有些你以为是刻在骨子里的传承,一代传一代的东西,其实不是亲情,是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