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张铁生的男人，刚从15年牢里出来，提着两斤点心，在亲戚家门口站了半天，门一开，对方连口水都没让他喝，直接撂下一句话：“你的身份太敏感，我帮不了。” 门，在他面前关上了。 他41岁，身上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口袋里空空荡荡。15年前，他是全国人大常委，是报纸上最显眼的“白卷英雄”。15年后，他是个前科犯，连人才市场的门槛都摸不到。 简历递过去，人家一听他名字，眉头一拧，手就摆开了。在街上碰到以前的同事，对方眼神一躲，脚步立刻加快，拐进旁边的小巷子，好像他是瘟神。 电话打过去，要么是客套的“回头联系”，要么就是嘟嘟的忙音。 整个世界，仿佛都跟他隔着一层玻璃。他看得见外面的车水马龙，但就是融不进去。 唯一没躲他的，是等了他15年的大学同学，董礼平。她后来成了他的妻子。她说，我有个学生，叫金卫东，做饲料的，我去问问。 金卫东真给介绍了份外企的工作。张铁生一听是给外国人打工，脖子一梗，当场就拒了。骨子里那股劲儿，坐了15年牢也没磨掉。 没办法，金卫东又把他介绍到一家国内饲料厂。从打杂开始。那个曾经在人民大会堂举手投票的人，开始扛麻袋，扫库房，汗水混着饲料粉末，糊在脸上，一天下来，只有牙是白的。 他一句话都没说，就是干。 两年后，他跟金卫东几个人合伙，自己开了家小公司。2014年，这家公司在上海上市，股票代码603609，叫禾丰牧业。 上市那天，他手里的股份，市值超过1.8亿。 说到底，一个人最硬的底牌，从来不是辉煌时有多少人来敬酒，而是跌到坑里时，还有谁愿意拉你一把，哪怕只是递过来一根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