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广东顺德海关的一名普通公务员晚上回到家,悄悄对妻子说:“老婆,我的银行卡上多了4100万,别告诉别人,”妻子开始不相信,但看到余额后,她也震惊了,颤抖着问:“这些钱从哪来的?”没想到公务员淡定地回答:“写书赚的。”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当年明月”上央视《面对面》 讲自己那些事儿) 妻子这才知道,那个每晚在电脑前敲敲打打的丈夫,笔名叫“当年明月”,写的《明朝那些事儿》已经红遍全国。 石悦从小就是个“怪”孩子。 别的男孩在院子里疯跑踢球时,他宁愿搬个小板凳坐在家门口,捧着一本厚厚的书能看一下午。 五岁那年,他缠着父亲要买一套《上下五千年》。 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他父亲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十来块钱,这套书要五块六,差不多是全家两三天的菜钱。 父亲看着儿子眼巴巴的样子,咬咬牙买了下来。 那套浅绿色封面的书成了石悦的宝贝,在接下来的七年里被他翻来覆去读了整整十二遍。 书脊开了胶,他就用透明胶带歪歪扭扭地粘好。 字认不全,他就连蒙带猜。 朱元璋、朱棣、于谦、王阳明……这些名字成了他童年最熟悉的伙伴。 上了中学,别的同学为金庸古龙着迷,他已经开始啃砖头一样厚的《二十四史》。 历史对他来说不是需要背诵的考点,而是一个庞大、鲜活、充满烟火气的平行世界。 他读得进去,读到后来,甚至能对着一段文言文想象出当时人物说话的语气和表情。 但现实生活是另一回事。 高考填志愿时,父亲说: “学历史不好找工作,学法律吧,踏实。” 石悦点点头,没多争执,就在志愿表上填了法律专业。 毕业后,他顺理成章地考上公务员,进了顺德海关。 日子一下子规律起来: 早上八点上班,下午五点下班,处理文件,接待来访,和所有体制内的年轻人一样。 在同事眼里,这个新来的小伙子有点闷,不太参加聚餐,下班铃一响就走,但交代的工作总能完成得妥妥帖帖。 没人知道,他回到那个简单的出租屋,吃完外卖,洗好碗,就会准时坐到电脑前,进入另一个世界。 触发改变的契机很小。 2006年前后,网络论坛正火,石悦常去一个叫“煮酒论史”的版块潜水。 看多了,他发现不少帖子在说明朝的事,但讲得似是而非,张冠李戴。 他觉得有点“手痒”,像看到自己熟悉的领域被外人胡乱涂鸦。 正好那时《百家讲坛》很火,易中天把三国讲得妙趣横生。 石悦心想,明朝那么多好玩的事、有趣的人,凭什么不能这么讲? 一个普通的夜晚,他注册了个ID,叫“当年明月”,取自他喜欢的宋词。 然后开了个帖子,标题就叫《明朝那些事儿》。 他没想太多,只是觉得,得用大家听得懂的话,把真实的明朝故事讲出来。 他写朱元璋,先写他当和尚要饭的狼狈;写朱棣造反,也写他夜不能寐的焦虑。 他把拗口的史料,“翻译”成带着网络气息的白话,偶尔穿插几句调侃。 没想到,帖子火了。 读者们兴奋地发现,历史原来可以像追小说一样“好看”。 点击量滚雪球般增长,石悦的生活从此分裂: 白天,他是公务员石悦,低调,沉默;夜晚,他是“当年明月”,在网上被成千上万人催更。 这种“双面人生”,他雷打不动地过了三年。 名气带来机遇,也招来是非。 他的写法被一些学院派指责“不严肃”。 论坛里吵翻了天,他被迫离开。 但这没能阻止读者的热情。 出版社找上门,实体书一出,立刻卖到脱销。 那4100万稿费,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打进他的账户。 同事后来在电视上看到他采访,全都目瞪口呆。 隔壁办公室那个安静同事,竟是红透全国的作家? 面对骤来的名与利,石悦的反应让人看不懂。 他没有辞职,没有四处演讲,也没趁热打铁写“唐宋那些事儿”。 他依然按时上下班。 被问急了,他就说写作需要状态,强求不来。 他更享受阅读和思考本身的乐趣。后来他工作调动去了上海,在政府研究部门任职,生活轨迹一如既往的平稳。 石悦的故事证明了,极致的热爱与理性可以共存,巨大的成功与平淡的生活可以并行。 他用自己的方式,实践了他在书里写过的那句话: 成功只有一个——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度过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