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半杯牛奶、三块饼干,全扣在了我新买的米白色沙发上。 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嗓子眼,刚想吼一句“你怎么回事!”,话到嘴边,硬生生卡住了。 我看见儿子那双瞬间缩回去的小手,还有那双瞪得大大的、全是惊恐的眼睛。那眼神,像一只被猎人瞄准的小兔子。 我吸了口气,把那句骂人的话,连着口水一起咽了回去。 蹲下来,没看沙发,也没看那摊狼藉,就直直地看着他。抽了张纸巾,把他沾了牛奶的小手指头,一根一根,慢慢擦干净,说:“吓到了吧?没事儿,就是洒了,我们一起收拾。” 他眼睛里那只惊慌的小兔子,不抖了。 他看着我,小声说:“妈妈,我不是故意的。” 我说:“我知道。” 他从我手里拿过抹布,学着我的样子,笨手笨脚地在那摊污渍上擦。沙发肯定擦不干净了,但我看着他那个认真的小侧脸,突然觉得,一块脏了的沙发套,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那一刻我才明白,家这个东西,不是一个不准犯错的样板间。它得是一个,你永远可以搞砸,也永远会被稳稳接住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