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 年,毛泽东前往参观朱元璋墓,看到朱洪武的画像:长瘦脸、大下巴、厚嘴唇、鼻孔前张,仿若猪脸。陈毅言道:“此朱洪武啊!恐有人行刺于他,故而特意让画家绘制成如此模样,实则其长相并非这般丑陋。朱洪武亡故后,据传南京的四个城门同步出殡,以此迷惑众人,使人难以知晓哪具棺木中装载的是真正的朱洪武,他担忧后人盗其墓,可谓煞费苦心啊!” 1953年,毛泽东同志与陈毅等人一同去紫金山参观明孝陵。当看到那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异形像”时,陈毅老总的一番话可谓一语道破天机。他认为这绝非朱元璋本貌,极有可能是为了防范刺客而故意放出的“烟雾弹”。连他死后出殡,都要搞出南京四个城门同时发丧的奇阵,用来迷惑盗墓贼。这种骨子里的极度缺乏安全感,贯穿了朱元璋的一生。 从遗传学的现实角度来看,目前故宫博物院和台北故宫博物院都珍藏着朱元璋的“正形像”。画中的他慈眉善目、方面大耳,标准的一副富贵长者模样。各位不妨想想他的子孙后代,明成祖朱棣,以及后来留下明确外貌记载“头大而圆”的明英宗朱祁镇,大明老朱家的基因可谓一脉相承的“圆脸”。要是老祖宗真是个下巴奇长、满脸黑痣的怪人,这强大的遗传基因怎么可能在第二代就突然基因突变了呢? 所以,那张广为流传的丑照,绝大部分是当时的政治宣传与民间心理共同催生的产物。在封建时代,讲究“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赐其异相”。你看史书里,秦始皇被描绘成“蜂目鸟喙”,汉高祖刘邦左腿上有七十二颗黑痣。到了朱元璋这里,谋士们为了给他塑造“真龙天子”的合法性,可谓煞费苦心。龙的脸型本就狭长,画师便把他的下巴拉长,形成“龙颌”;再配上圆眼深目、满脸象征龙鳞的黑子。这套组合拳打下来,原本的农家汉子摇身一变,成了老百姓眼中充满神秘色彩的真命天子。这背后,透着一股草根逆袭者急于向天下证明自己“受命于天”的迫切渴望。 聊完他的脸,咱们再来看看他这个人。距离1398年朱元璋驾崩,整整过去了628年。六个多世纪的岁月洗礼,依旧没能平息后人对他的两极化评价。 毛泽东对朱元璋的评价极高,甚至直言:“自古能君无出李世民之右者,其次则朱元璋耳。”这种跨越时空的英雄惺惺相惜,令人动容。毛主席看重的是什么?是朱元璋身上那股子农民起义领袖的勃勃生机。一个曾经连饭都吃不饱、亲人接连饿死在眼前的放牛娃、小和尚,硬是凭着“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的隐忍与大局观,推翻了元朝的残酷统治,平定了天下。他废除了当时残酷的种族等级压迫,让老百姓重新有了活路。他那句“我本淮右布衣,天下于我何加焉”,道尽了一代草根帝王的沧桑与豪迈。 即便是满清的皇帝,对这位汉人君王也敬畏有加。清顺治帝曾慨叹历代贤君都不如洪武皇帝,认为他制定的条理章程规划周详。康熙帝更是亲自立碑,留下“治隆唐宋”四个大字,赞誉朱元璋的治国之功甚至超越了唐宋两朝的盛世明君。近代伟人孙中山先生在推翻帝制后,同样去祭拜明孝陵,一句“呜乎休哉!非我太祖在天之灵,何以及此?”饱含着对恢复中华道统的深深敬意。 然而,历史的真实往往带着刺痛。我们不能只看他驱除胡虏的丰功伟绩,还要直面他晚年近乎癫狂的残酷。现代史学家吕思勉和游国恩等人的评价,就如同手术刀一般精准地剖析了明初制度的弊端。 朱元璋由于出身底层,对权力的渴望与恐惧异于常人。为了确保朱家江山万年长存,他下了狠手。他彻底废除了延续一千多年的丞相制度,将中央集权的专制主义推向了一个极为苛刻的顶峰。他设立锦衣卫,开启了可怕的特务统治先河,让朝野上下噤若寒蝉,直接为后世的东厂、西厂埋下了祸根。在思想文化上,他和刘基搞出的“八股文”取士,像一个无形的紧箍咒,死死禁锢了无数读书人的头脑,其危害比唐宋的诗赋取士深远得多。 他用最极端的铁腕惩治贪官污吏,剥皮实草,杀得人头滚滚,可最终依旧未能阻挡大明王朝后期的腐朽。他把儿子们分封到各地藩镇,本意是想用亲情筑起保卫皇权的铁壁铜墙,结果他刚一闭眼,就引发了惨烈的“靖难之役”,叔侄相残,生灵涂炭。 朱元璋这个人,就像他留给后世的两张面孔一样,充满了极致的矛盾。一张是慈祥端庄的开国大帝,奠定了明清两代数百年的政治经济基本盘;另一张则是狰狞可怖的孤家寡人,在猜忌与杀戮中耗尽了晚年的时光。 我们今天回头再看那被替换掉的教科书画像,仿佛完成了一场长达六百年的历史和解。褪去那些神化的、丑化的、妖魔化的政治迷雾,我们看到的是一个有血有肉、有功有过的真实历史人物。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手缔造了庞大的帝国,又试图用个人的意志去锁死整个时代的齿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