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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1月,鄂东地区的一处田地里,一名身穿便衣的年轻人从树林里狂奔而出,身后

1940年1月,鄂东地区的一处田地里,一名身穿便衣的年轻人从树林里狂奔而出,身后是穷追不舍的日军巡逻队。眼看无路可逃,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田间一位正在弯腰劳作的老农身上。 陈望松此行的任务,是把一份事关根据地生死的紧急情报送到前线。日军正在调兵,意图对山区游击根据地发动围剿。这条消息,必须在日军行动前送到。 要搞清楚陈望松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得把时间往前拨一拨。 1938年10月25日,武汉沦陷。国民党军队主力向西撤退,鄂东一带几乎在一夜之间陷入真空。黄冈、麻城、黄梅等地,日军随即大举进入,烧村、杀人、强征劳力,地方秩序彻底崩溃。 陈望松那时还是乡里的小学教员,亲眼目睹日军捣毁校舍、残害师生,双亲也在一次清乡扫荡中无辜遇难。国仇家恨压在胸口,他放下课本,加入了当地刚刚拉起来的抗日武装。 武汉失守前后,中共鄂东特委已开始秘密布局。张体学、赵辛初等人深入黄冈、麻城一带,逐村发动群众,把青年学生、农民自卫队以及打散的散兵游勇一点点整合起来。 1938年底到1939年初,这批人陆续编入"鄂东抗日游击挺进队"。没有重武器,没有固定营地,就靠着对地形的熟悉和一口地道的鄂东方言,在日伪军眼皮底下打游击。 到了1939年,分散在各地的游击力量亟需整合。同年1月,李先念奉命率新四军独立游击大队从河南确山竹沟南下,转入鄂中、鄂东一带,与陈少敏等当地负责人会合。 李先念带来的人不多,初入时队伍只有160余人,但他很快在敌后站稳了脚跟,接连打了几场硬仗,其中新街战斗重创了日伪军,在鄂豫边区打出了威信。 1939年11月,各路抗日游击队在湖北京山县八字门完成统一整编,正式成立新四军豫鄂挺进纵队,李先念任司令员。鄂东游击挺进队的力量,也在这次整编中被纳入这支更大的抗日武装体系。 队伍壮大了,日军的压力也跟着来了。 1939年末到1940年初,日伪军在鄂东、鄂中一带大肆增兵,到处设卡、清乡,扫荡的频次明显高于往年。陈望松在1940年1月领到的这趟任务,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交下来的。 他穿着便衣出发,专走田间小路,尽量绕开日军的哨卡。没想到在途经那片田地时,正面撞上了一支例行巡逻的日军队伍。 田间劳作的老农姓王,是当地秘密的地下交通员。 像王老伯这样的人,是游击队能在敌后活下去的关键。他们以种地、赶集、走亲戚为掩护,替游击队传递消息、提供食宿、打探敌情,却从不露面于任何正式的战斗记录。 王老伯瞥见狂奔而来的陈望松,再听到身后的日军喝叫声,没有犹豫,抬手把陈望松拽到田埂旁的稻草堆边,用厚厚的稻草将人遮严,随后重新握起锄头,低头继续翻地,神情如常。 日军搜查无果,骂骂咧咧地转向别处追去。 陈望松趴在稻草堆里,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王老伯那句不紧不慢的方言,和那双稳稳握着锄头的手,是当时他唯一能依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