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AI浪潮,为什么美国感到无比恐惧,中国人却觉得无所谓?
AI 抢饭碗的声音越来越响,美国那边六成人担心它会毁灭人类,中国这边八成多的人却说它利大于弊。同样一项技术,两边的心态怎么差这么远?
美国人为啥怕得慌这两年 AI 抢工作的消息,一桩接一桩往外冒。演员这行最先感受到凉意,一些知名演员公开说活儿少了、机会难找,群演、配角更是早早被挤到了边上。
这股寒意是自下而上来的,从最底层的群演开始,一路漫到有名字的演员。事情到这一步,已经不是演员一个行当的事了,所有人心里都在打鼓:AI 会不会最后把所有人的饭碗都端走?
有意思的是,真正称得上 AI 大国的,眼下就中国和美国两家。两个国家的老百姓,对 AI 的态度却差得很远。斯坦福大学今年那份 AI 指数报告里,认为 AI 利大于弊的,中国占到 83%,美国只有 39%。
美国人的担心还不止于此。今年 9 月一项民调显示,大约 63% 的美国人认为 AI 至少有中等程度的风险会毁灭人类。
六成多的美国成年人觉得,AI 会让很多人丢掉工作。民主党内甚至有人公开放话,要把 AI 封杀掉。
这份恐惧不是凭空来的,是一点一点被现实塑造出来的。好莱坞拍了几十年大片,机器人反叛人类、外星人混在人群里伺机而动,这类故事在美国文化里扎得太深。AI 一露面,很多人脑子里自动就对上了那套人类被造物反噬的剧本。
光靠想象撑不起这么大的恐慌,更实的是一笔电费账。AI 是耗电大户,美国东部的 PJM 电网覆盖六千多万用户,这两年容量电价从每兆瓦每天不到 30 美元,涨到 300 多美元,翻了整整十倍。
电网的独立监测机构把涨价的原因,很大程度指向了数据中心。数据中心用电,老百姓买单,这笔账谁算谁心里不痛快。美国不少地方的居民聚到一起,反对在自家附近建数据中心,怕的就是电费跟着往上蹿。
与此同时,还有一笔更大的投资账。美国四大科技巨头 2025 年的资本开支加起来大约 4100 亿美元,接下来的计划是 7000 多亿美元,增长近八成,大头全砸在 AI 上。这么多钱砸下去,靠什么赚回来?靠的是将来 AI 服务能卖出好价钱,最好还能形成垄断。
可中国 AI 的存在,让这个算盘不好打了。中国的开源大模型性能已经能跟美国顶尖模型掰手腕,价格却便宜六到九成。
今年 2 月起,在全球最大的模型调用平台上,中国模型的调用量已经超过了美国。价格被压下来,前面砸进去的天文数字,就很难收得回来。
泡沫一旦破裂,对这些公司才是真正的末日。美国人嘴里说的 AI 毁灭人类,里面既有真实的恐惧,也掺着对泡沫破裂的恐惧。
还有一层是信任,美国人对政府的不信任几乎刻在骨子里,总觉得政策或明或暗地跟大资本绑在一起,最后被牺牲的总是普通人。
斯坦福那份报告里还有一组数字,只有 31% 的美国人相信本国政府能负责任地监管 AI,在所有被调查国家里排最低。
一个人既担心 AI 失控,又不相信有人能管住它,这份怕,自然压不住。那么换到中国,这份担心为什么轻得多?
中国人淡定的底气先看一个最实在的家底,电。2025 年中国全社会用电量第一次突破 10 万亿千瓦时,是美国的两倍多。电不光多,价钱也便宜,西部算力中心的工商业电价,一度只有两三毛钱。
更关键的是数据中心摆在哪。国内大部分数据中心布局在西部,宁夏、贵州、内蒙古这些过去发展偏慢的地方,如今成了算力的落脚点。
内蒙古的乌兰察布风大、天凉快,正适合给机器散热,华为这样的大公司都在那儿建了数据中心。
跟着数据中心一起来的,还有配套的工厂和各种新工作。一个过去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城,就这么搭上了 AI 的快车。在很多中国人眼里,AI 更像能给家门口带来发展的东西,很少有人把它当成抢饭碗的对头。
再者很多中国人相信,政府做决策是从公共利益出发的,结果对大多数人有利。这份信任不是一句口号,是过去几十年一点一点印证出来的。
修路通到村口,移动支付铺到大街小巷,高铁把城市连成一片,很多人是亲眼看着技术把日子一点点变好的。AI 来了,大家的第一反应更多是又多了一件新工具,很少有人往末日那上头想。
还有一个很朴素的共识:技术进步确实会让一些工作消失,也会带来新的工作。
世界经济论坛做过预测,到 2030 年全球会有 9200 万个岗位被替代,同时新创造 1.7 亿个岗位,一进一出净增 7800 万。
这些年靠 AI 抓住风口赚到第一桶金的人不少,在新技术的缝隙里找到新职业的人也越来越多。躺着不动的人在哪个时代都会被淘汰,这事跟 AI 没多大关系。
这份淡定,其实是被现实慢慢喂出来的。一样新东西进来,先看到它带来的便利,再看到它带来的机会,人对它的接受度自然就高。中国这些年在数字技术上的普及速度,恰恰给了普通人这样的体验。
可淡定归淡定,心里那点嘀咕并没有消失。既然用得早、用得多,被替代的速度会不会也来得更快?这份轻松,能不能一直撑下去?
淡定不等于不怕说句公道话,淡定不代表一点都不担心。恰恰因为我们对 AI 接受得快、用得多,它替代工作的速度可能来得更快。这份担心,藏在很多人的日常里。
举个身边的例子。网上有不少人接修图的活,这是个技术活,又费时间。如今把照片丢给 AI,说一句想要什么效果,几秒钟就出图,这门手艺还有多少存在的必要?开头说的短剧演员,道理也是一样的。
所以中国人不像美国人那样恐慌,心里照样会犯嘀咕:我的饭碗,哪天会不会突然就不需要我了?
很多乐观的人会说,别慌,每一次科技革命大家都这么担心,19 世纪欧洲工人还砸过机器,最后结果都是好的。这话有道理,可这一次可能真不太一样。
以前的技术进步,本质上解放的是人的身体。汽车代替了腿,机器代替了手,技术像是身体往外长出来的一截。
结果呢,人的体力一代不如一代,古书里动不动写谁空手打猛兽,如今能一口气爬上家门口那座小山的人,都越来越少。
AI 解放的是人的大脑。做 PPT、做财务分析、写方案、做设计,大部分动脑子的活它都能干。身体会随着技术一天天退化,大脑会不会也一样?如果我们能干的事越来越多,人却越来越笨,这才是 AI 跟以往所有技术最大的不同。
再往远看一层。AI 让生产大爆发,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便宜,很多人将来可能不用再为生存去干活。
听着像理想中的好日子,可有个问题很少有人去想:一个人不用为生存发愁,也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时,他会不会自动去做自己热爱的事?
我看未必。一个人得有健全的人格、丰富的内心,还得有长期练出来的思考能力和审美能力。这些都没有,人很可能就失去目标,整天无所事事。人类被解放了,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得住这份解放。
所以我的判断是,AI 时代的未来大概率会分化。就像开头那些演员,一部分人会活成理想中的样子,另一部分人可能被 AI 养成连自己都不认识的模样。
普通人能做的,是主动一点,为一个可能比想象中来得更快的新世界提前准备。别让脑子闲下来,多读书、多思考,保持对世界的好奇心,保持对美好事物的感受力。AI 能替你干活,替不了你作为一个人的那份丰富和清醒。
这个道理,两千多年前的孔子就讲过。学了东西,时常拿出来温习练习,心里是真高兴的,这份高兴别人给不了,是自己一点点学出来的。AI 时代最该守住的,正是这种自己成全自己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