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撼动国会山:格雷厄姆猝然离世,共和党面临争分夺秒的政治接力

2026年7月11日,一个寻常的夏夜。华盛顿国会山的一处住所内,急救人员接到了“心脏骤停”的报警电话。当紧急救援人员赶到

2026年7月11日,一个寻常的夏夜。华盛顿国会山的一处住所内,急救人员接到了“心脏骤停”的报警电话。当紧急救援人员赶到现场时,心肺复苏已经在进行中。然而,一切为时已晚。当晚8时30分许,美国共和党“鹰派”参议员、总统特朗普的重要盟友林赛·格雷厄姆,因突发急病在华盛顿去世,终年71岁。

次日,格雷厄姆办公室发布声明证实了这一消息。7月12日下午,法医部门的初步调查结果进一步披露了死因——“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引发主动脉夹层” 。这是一种危及生命的急症,表现为主动脉血管壁撕裂。

就在去世前几个小时,特朗普还曾与这位刚从乌克兰回国的参议员通过电话。据特朗普回忆,电话那头的格雷厄姆“显得有些疲惫”。谁也不会想到,这通电话竟成了两人最后的对话。

格雷厄姆的离去,留给华盛顿的不仅是悲痛,更是一场即将引爆的政治地震。

一、最后的使命:从基辅到华盛顿

格雷厄姆生命的最后几天,几乎全部扑在了外交事务上。

去世前一天——7月10日,他刚刚结束对乌克兰基辅的访问,返回华盛顿。这是他第十次在俄罗斯全面入侵期间访问乌克兰。在基辅,他考察了无人机工厂,与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会面,讨论乌克兰的防空需求以及一项针对俄罗斯的制裁法案。

同行的还有民主党参议员克里斯·库恩斯。两人一起会见了泽连斯基,并宣布与白宫就一项格雷厄姆长期推动的俄罗斯制裁法案达成协议。库恩斯后来回忆,格雷厄姆在收到特朗普对制裁方案的支持后“非常高兴”。

格雷厄姆曾将对乌克兰的援助称为“丘吉尔以来最成功的援助”——只花了不到5%的军费,就大幅消耗了世界第二军事强国的实力。俄罗斯对他发布了逮捕令,而格雷厄姆将其视为自己的“荣誉标志”。

这位参议员原定于7月12日上午出席美国的电视访谈节目。然而,节目未能如期播出——格雷厄姆永远地缺席了。

二、从批评者到最忠诚的盟友

林赛·格雷厄姆1955年出生于南卡罗来纳州。1994年首次当选联邦众议员,2002年转战参议院并连任至今。他曾担任参议院预算委员会主席,同时在司法委员会和拨款委员会任职。

格雷厄姆的政治轨迹,某种程度上折射了共和党近十年的演变。

2016年,他曾与特朗普在党内初选中竞争总统提名,彼时他是特朗普最猛烈的批评者之一,曾痛斥特朗普是“煽动种族仇恨、排外且具有宗教偏执的狂热分子”。

特朗普入主白宫后,格雷厄姆逐渐转变为总统在国会山最亲近的盟友之一,成为共和党参议院中与特朗普沟通最顺畅的渠道——将总统的要求传达给心存疑虑的参议员,同时将参议院的现实反馈给白宫。

特朗普在CNN采访中回忆了这段关系——从令人敬畏的政治对手到亲密顾问。

在外交和安全议题上,格雷厄姆以强硬立场著称。他是以色列的坚定支持者,持强烈的反伊朗立场。他曾公开呼吁美军拿下伊朗关键石油出口枢纽哈尔克岛,称美伊战事是一场“对石油资源的争夺”。伊朗曾将他列为威胁要复仇的美国政要之一。

这样一位政治人物的突然离世,注定不会平静地落幕。

三、填补空缺:一场争分夺秒的政治赛跑

格雷厄姆的去世,给共和党留下了一个必须迅速填补的空缺。

今年6月,格雷厄姆刚刚以大幅优势赢得南卡罗来纳州共和党参议院初选,外界普遍预计他将轻松连任第五个任期。按照南卡州法律,州长亨利·麦克马斯特(共和党人)有权任命一名临时替代者,完成格雷厄姆剩余至2027年1月3日的任期。

但这只是第一步。更大的挑战在于11月的选票。

由于格雷厄姆已锁定共和党提名,他的去世触发了一场特别初选。根据州法律和共和党安排:

- 7月21日至7月28日:候选人登记期

- 8月11日:特别初选投票

- 8月25日(如需要):决选

初选胜者将在11月与民主党候选人——儿科医生安妮·安德鲁斯对决。留给共和党候选人的竞选时间,满打满算只有两个多月。

然而,这个时间表可能面临法律障碍——联邦法律通常要求为美国军人和海外选民预留至少45天的邮寄投票时间。

民主党方面,安德鲁斯已发表声明,称格雷厄姆是“一位拥有伟大信仰的人,他自豪地作为军事司法官和空军上校为我们的国家服务”。她呼吁南卡罗来纳人“抛开党派之见”,感谢格雷厄姆对南卡的贡献。

四、谁将接棒?潜在候选人与幕后角力

格雷厄姆的席位,瞬间成为南卡罗来纳州共和党人争夺的焦点。

特朗普在7月12日接受NBC《与新闻界会面》采访时表示,他心中已有一个“很棒的人选”,但拒绝透露名字——“因为对于林赛来说,现在还太早”。特朗普透露他在格雷厄姆去世前几小时还曾与他通话。

特朗普还指出,格雷厄姆的去世对《拯救美国法案》是“一个重大打击”——这项要求选民确认公民身份并限制邮寄投票的法案,正是格雷厄姆生前推动的核心立法之一。

南希·梅斯——众议院共和党议员,在今年州长初选中仅获第五名——已表示“强烈考虑”参选。她表示,“还有时间决定”。她同时建议麦克马斯特不要任命现任众议院成员临时填补空缺,因为共和党在众议院的优势本就微弱。

帕梅拉·埃夫特——南卡副州长,今年竞选州长时曾获特朗普支持,但在决选中落败——据知情人士透露,她正在“考虑参选”。

乔·威尔逊——现年78岁的南卡资深远众议员——则明确表态退出。他在社交媒体上发文称,已与特朗普通话,“向他保证我的目标是留在众议院,为美国人民保持两票多数”。有报道称麦克马斯特可能已选定威尔逊作为临时任命人选,但威尔逊的声明似乎否定了这一可能。

拉尔夫·诺曼——众议院自由党团知名成员,曾被视为可能挑战格雷厄姆的人选——表示“尚未决定”。他在州长初选中名列第三,未能进入决选。

此外,参议员蒂姆·斯科特表示,他预计麦克马斯特会考虑“至少一两位众议院成员”。

与此同时,众议院共和党高层正在幕后紧急运作,试图阻止本党成员接受临时任命——原因很简单:众议院共和党优势本就微弱,再走任何一个人都可能危及控制权。

五、参议院权力格局:短期无忧,长期有变?

格雷厄姆的去世,短期内不会改变参议院的力量对比。

麦克马斯特是共和党人,他任命的临时替代者也必然是共和党人,参议院仍将维持共和党53席对民主党47席的格局。

然而,共和党参议院党团在过去几周已经少了一人——肯塔基州参议员米奇·麦康奈尔因病住院。两位关键人物的同时缺席,让共和党在推动立法时更加捉襟见肘。

更重要的是,格雷厄姆在参议院中扮演的角色无人能轻易替代。他是参议院预算委员会主席,是外交政策和司法提名领域的领军人物,也是特朗普议程在参议院最重要的推动者之一。

他留下的委员会主席空缺,预计将由威斯康星州参议员罗恩·约翰逊接任。但没有人能完全复制格雷厄姆那种横跨外交、军事、预算、司法的广泛影响力。

六、立法真空:悬而未决的重大议题

格雷厄姆的去世,让多项重大立法陷入不确定。

《拯救美国法案》——特朗普的核心立法优先事项,要求选民确认公民身份并限制邮寄投票——正卡在参议院。格雷厄姆领导的预算委员会正处于复杂的“预算协调”程序早期阶段,试图绕过60票门槛强行通过该法案的部分内容。特朗普因该法案无法获得60票而沮丧,曾推动废除“阻挠议事”程序。格雷厄姆正是“终止阻挠议事”的坚定倡导者。如今,这项立法失去了它在参议院最重要的推手。

国防追加拨款——白宫在伊朗战争期间要求的额外国防资金——正等待参议院审议。格雷厄姆本会是这项措施的公开倡导者,但该措施在参议院规则下可能需要两党投票才能通过。再加上麦康奈尔缺席导致五角大楼拨款受阻,国防资金的前景更加复杂。

对俄制裁法案——格雷厄姆与民主党参议员理查德·布卢门撒尔推动了一年多的俄罗斯能源制裁法案——在他去世前刚刚获得特朗普支持。与他持相同外交政策观点的参议员们正敦促领导层迅速推进这项立法。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的资深民主党人珍妮·沙欣说:“没有比通过这项立法和实现林赛长期梦想的独立安全的乌克兰,更能纪念林赛、他的遗产或他所奋斗的事业了。”

代理司法部长托德·布莱恩奇

司法部长提名——代理司法部长托德·布莱恩奇原计划本周在参议院司法委员会作证,特朗普希望他能被确认为司法部长。格雷厄姆本应是布莱恩奇的关键捍卫者。现在,这项确认听证会少了一位最重要的支持者。

七、国会山的哀悼:两党罕见的团结

7月13日,星期一。参议院在格雷厄姆去世后首次复会。

按照参议院的传统,已故参议员的办公桌将被覆盖黑色绉纱并摆放鲜花,当天将以纪念这位参议员而休会。国会大厦的旗帜已经降半旗——联邦法律要求在国会议员去世后降半旗致哀。白宫和南卡州议会大厦的旗帜也同样降半旗。特朗普随后宣布,全国所有美国国旗降半旗至7月18日下午6时。

悼念之声从两党传来。

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写道:“参议员林赛·格雷厄姆——我所认识的最伟大的人物和参议员之一——去世了!他始终勤勉工作,是一位真正的美国爱国者。林赛将被深深怀念!!! ”

前总统乔·拜登发表声明:“吉尔和我对林赛·格雷厄姆的突然离世感到震惊。林赛和我在国会共同服务了十多年,多年来在许多问题上密切合作。我们作为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成员一起周游世界。我们经常有分歧,有时甚至大声争吵……但林赛和我确实在公共服务的深远重要性上达成了一致。和我一样,他热爱参议院这个机构,即使它有种种缺陷和复杂性。”

副总统JD·万斯——2023年至2025年期间与格雷厄姆在参议院共事——称格雷厄姆是“我国政治中独一无二的人物”。“林赛·格雷厄姆出身卑微,却成为世界上最强大国家中最有权势的立法者之一。他的故事本质上是美国故事,”万斯说。他回忆曾与格雷厄姆发生过激烈的分歧,但“我还是忍不住喜欢他”。

民主党参议员艾米·克洛布彻回忆:“即使在他六十多岁时,他也会在异国他乡下飞机,眼中闪烁着光芒,看着我,仿佛在说:‘你能相信我们真的在这里做这些吗?’”她写道,格雷厄姆“愿意处理棘手的问题”,有时会“出于正确的理由承担政治风险”。

泽连斯基在社交媒体上表示“深感悲痛”,称赞格雷厄姆是“自由和价值观的真正捍卫者”。“他在俄罗斯全面入侵期间十次访问乌克兰,在我们的人民最需要的时候来到这里,”泽连斯基写道。“我们一直保持对话,我会想念我们的谈话。仅在过去一周我们就见了两次面。”

以色列国防部长伊斯雷尔·卡茨在X上发文,称格雷厄姆“在以色列最艰难的时刻始终与以色列站在一起”。

八、一个时代的句号

格雷厄姆的离去,不仅是一个人的谢幕,更是一个政治时代的注脚。

他从特朗普最激烈的批评者,转变为最忠诚的盟友——这种转变本身,就是过去十年美国政治极化的缩影。他是参议院中少数能在两党之间、在白宫与国会之间搭建桥梁的人物。他的去世,让共和党在参议院失去了一位最有效的“翻译者”——既能理解特朗普的要求,又能用参议院听得懂的语言去实现它。

71岁,主动脉夹层,心脏骤停——医学上的死因简单明了。但政治上的余波,才刚刚开始。

8月11日的特别初选,11月的中期选举,还有那些悬而未决的法案——《拯救美国法案》、国防拨款、对俄制裁、司法部长提名……每一项都因他的缺席而变得更加复杂。

国会山的旗帜将在7月18日重新升起。但格雷厄姆留下的那个席位,以及他在参议院留下的那片真空,恐怕远不是一场选举就能填满的。

正如特朗普所说——“他是独一无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