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乌克兰媒体的报道,日前,泽连斯基在参加欧洲政治共同体会议后接受媒体采访时透露,美方代表首次提出了一个假设性问题:基辅同意用顿巴斯换取乌克兰加入北约的入场券吗?
泽连斯基的原话是:“我多次强调,乌克兰不会退缩,不会把本国土地交给武装分子。美方问:‘如果乌克兰加入北约,乌克兰是否会从顿巴斯撤出军队?’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问。”那么,泽连斯基是如何回应美方的这个“试探性”提问的呢?
泽连斯基首先谈及了乌方在安全保障层面的诉求,意在为回答美方的提问做“铺垫”。他称,乌克兰正在和伙伴磋商一整套安全方案,准备在谈判中摆上桌面,即:北约与欧盟提供明确安全保障,一支具备足够兵力与装备、可获得长期资金支持的强大乌军,以及资金来源清晰、专款落实的复兴繁荣计划。
在提出上述诉求(方案)后,泽连斯基才开始回答美方关于“顿巴斯换取北约入场券”的假设性提问,他说:“如果美方连同其他北约盟友一同确认这套方案,那我会征求本国民众的意见:接受还是不接受。我无权独自拍板。但目前还缺少具体细则,一切尚在商谈之中。”
随后,泽连斯基又补充道:“如果出现相关提议,作为总统,我会面向全社会公开说明局势、盟友的共识以及后续路线。前提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些领土被俄罗斯吞并。”此外,泽连斯基还透露,他当面告诫美方代表:俄罗斯不可信任,俄方领导人只会增加斡旋难度、拖延战争结束。
对于加入北约的“好处”,泽连斯基认为,加入北约能够降低乌克兰再次遭受侵略的风险,而乌方最低诉求是“获得对标北约第五条的安全保障”。不过,泽连斯基同时也坦言,他对此(实质上获得北约安全保障)没有十足的把握。因为,自北约成立以来,仅在美国遇袭后的阿富汗战争时启动过北约第五条条款。
对于泽连斯基的上述回应,直白地解读就是:尽管心有不甘,但基于战略形势的变化,包括现任美国政府为了达成“结束战争”协议而对乌克兰的施压,欧洲盟友对这场旷日持久战争的政治上疲惫、经济援助上的疲软趋势,以及乌克兰自身人员、资源和财产上的消耗,如果能够保障乌克兰的安全和未来繁荣的话,美方的提议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但有两个前提条件:一是绝不会承认俄罗斯对这些乌克兰土地拥有主权,二是需要乌克兰“全民公决”。
直白地说,从“字里行间”可以看出,对于美国的“提议”,泽连斯基似乎有点“动心”了。对此,如果理性看待的话,无可厚非。因为,不管是从泽连斯基个人来说,还是就乌克兰国家安全及未来发展而言,在不承认俄罗斯对占领区拥有主权的情况下,暂时放弃顿巴斯“那部分土地”(约18%面积的尚在乌克兰人手中的顿巴斯土地)亦无不可。
对于这场“抗战”有多么辛苦,泽连斯基最清楚,也比任何人(包括乌克兰人及其它国家的人)都更有发言权。比如,是泽连斯基以“直面死亡”的决心和勇气,带领乌克兰军民的顽强抵抗,争取到了欧美盟友的援助,避免了乌克兰的“亡国”——被俄罗斯“整体吞并”或成为“附庸国”。
根据媒体的报道,据不完全统计,自俄乌战争爆发近5年来,除了在国内听取汇报、制定相应措施、视察前线及关注民生工作外,泽连斯基大约有三分之二以上的时间要么在世界各地争取政治支持和经济援助,要么是在争取支持和援助的“路上”。
世上本没有“免费的午餐”,在争取外援的过程中,也不可避免地伴随着心酸及应对随时可能突发的局势变化。比如,在特朗普上台后,美国不仅切断了对乌克兰的经济援助,而且在白宫对泽连斯基进行了“羞辱性”的训话。而泽连斯基则为了“大局”只能将“愤怒”藏于心间,不得不“唯心”地恭维美国领导人,以便最大限度的为乌克兰争取利益。
时下,乌克兰的战略态势又起变化,或者说,又将面临“坎坷”。其一,美国现任领导人成为“跛脚鸭”总统后,急需俄乌停战这项“政绩”来支撑未来的两年任期,基于此,白宫不惜以“摆烂”的心态(不在乎舆论怎么评价),加大了对乌克兰的施压力度,比如,乌克兰的“星盾”在最近几天又莫名其妙地“被限速”了。
此外,乌克兰的最坚定支持者——欧洲也出现了“疲态”的苗头,一来,受俄方阵营“认知战”的蛊惑,内部反对派基于“夺权”的叙事鼓动,以及自身经济衰退需要“背锅”的推责,一些欧洲国家,特别是有些经济不发达的原苏联阵营国家,出现了反对继续援助乌克兰,“逼迫”乌克兰尽快结束战争的声音,这也让泽连斯基的压力倍增。
如果暂时放弃顿巴斯地区能够结束这场战争,并让乌克兰加入北约及欧盟的话,从泽连斯基的个人角度而言,也算是对乌克兰人民“有所交代”,毕竟,乌克兰这个国家和民族仍在,乌克兰民众也没有沦为“亡国奴”,只要“国号”还在,人民还在,那就代表着国家和民族仍有希望和未来,而泽连斯基本人的“政治生涯”也能够“安全着陆”了。
俗话说,“安全”是国家繁荣的基础。尽管“代价”是暂时放弃顿巴斯土地,但如果乌克兰得以“加入北约”的话,安全问题无疑是得到了一个“保障”。因为,从历史来说,那时的苏联远比现如今的俄罗斯更强大,但苏联从没有攻打过任何一个北约国家。
就当下而论,波罗的海三国比乌克兰更弱,俄罗斯没打它们,因为它们已经是北约成员国。芬兰和瑞典同样都是俄罗斯邻国,但在它们火速加入北约后,俄罗斯也没打。然而,俄罗斯却唯独以乌克兰可能会加入北约为由对其发动了战争,尽管有历史原因,但不可否认的是,显然具有乌克兰“尚不是北约成员国”的因素。基于此,一旦乌克兰加入北约了,俄罗斯大概率不会再攻打乌克兰,毕竟,与北约对抗不等于同北约开战。
如果乌克兰得以加入北约,加入欧盟更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同时也意味着乌克兰将彻底融入欧盟及西方体系 ,自然也必须按照欧盟和北约的标准实施改革,在安全能够保障的前提下,加之欧洲和西方的扶持,以乌克兰人在这场战争中表现出的智慧和毅力,一个比战前更加繁荣的乌克兰应该是大概率事件。
当然,对于乌克兰民众来说,“放弃顿巴斯”毕竟也是痛苦的。一来,属于主动放弃,毕竟有损尊严和国格。二来,顿巴斯地区是乌克兰的资源区及打造近百年的工业基地,经济上的损失是显而易见的, 这也是俄罗斯为何一定要“得到顿巴斯”的原因之一。
从第三方(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个别大国通过政治上施压、武器上断供、经济上停援的方式“逼迫”乌克兰“以领土换和平”来结束战争,难免会留下“隐患”,一来,等于是默认了“以武力改变两国边境”的合法性。二来,“绥靖”的历史教训历历在目,即为了“停战而停战”无疑是在助长另一场更残酷战争的到来,对国际秩序和人类社会文明进步的冲击也将是不可估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