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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最后的救命稻草孙传庭,为何被自己人坑死?真相太扎心了

崇祯十六年十月初三,陕西潼关。一个五十岁的中年人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漫山遍野的农民军,回头对身边亲兵说了一句话:“吾力竭矣,当以死报国。”然后他带着残兵冲了出去,战死在乱军之中。尸体被农民军踩得面目全非,没人认出来。
这个中年人叫孙传庭,山西代州人,崇祯朝的兵部尚书、督师陕西,是明朝末年最能打的将领之一。他死的时候,距离李自成攻破北京还有不到半年。他死之后,明朝在北方再也没有能挡住李自成的军队。


但你可能不知道的是,孙传庭出狱还不到一年。在此之前,他被崇祯皇帝关在刑部大牢里整整三年。罪名是“欺君罔上”“养寇自重”。一个能打仗的人,被关在牢里三年,等局势崩了才放出来,放出来之后不给兵、不给钱、不给时间,逼着他去送死。这就是孙传庭的故事。
《明史·孙传庭传》里有一句话,说得特别狠:“传庭死,而明亡矣。”意思是,孙传庭死了,明朝就完了。这话是清朝人修的《明史》里写的。清朝人没理由替孙传庭吹牛,他们写这话,是因为当时的人就是这么看的。
一、孙传庭的早年:一个文官怎么变成了武将
孙传庭是万历四十七年进士,跟袁崇焕、洪承畴是同年。他早年当知县、当吏部主事,都是文官差事。崇祯九年,他调到陕西当巡抚,开始接触军事。
当时陕西的农民起义闹得很凶,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这些人到处流窜。孙传庭到陕西后,发现官军根本打不过农民军。为什么?因为官军缺饷、缺练、缺纪律,士兵经常哗变,将领拥兵自重。
孙传庭干了件狠事:他在陕西当地招募了一支新军,叫“秦军”。这支军队跟戚继光的戚家军类似,纪律严明,训练有素,只听孙传庭一个人的。崇祯九年,孙传庭带着秦军在黑水峪设伏,活捉了高迎祥。高迎祥是当时农民军里最强的领袖,他被俘后押到北京处死,农民军群龙无首,李自成接了位置。
这一仗让孙传庭名震天下。《明史》里说他“擒高迎祥,贼势大挫”。崇祯皇帝很高兴,加他为兵部右侍郎,让他继续剿匪。
二、孙传庭为什么被关进大牢
孙传庭打仗厉害,但他有个毛病:不听话。准确地说,他不听崇祯的话,也不听朝中大臣的话。
崇祯十一年,清军入关,崇祯急调各路兵马勤王。孙传庭的秦军也被调去北京。孙传庭到了北京后,跟兵部尚书杨嗣昌吵了一架。杨嗣昌主张跟清军议和,孙传庭主张打。两人在朝堂上争得面红耳赤,杨嗣昌说孙传庭“跋扈”,孙传庭说杨嗣昌“误国”。
杨嗣昌是崇祯面前的红人,他看孙传庭不顺眼,就开始找茬。正好孙传庭手下的一个将领在战斗中失误,杨嗣昌借题发挥,弹劾孙传庭“调度失当”“养寇自重”。崇祯最恨大臣不听话,一听杨嗣昌的话,立刻把孙传庭下了大狱。
孙传庭在监狱里关了三年。这三年里,外面的局势一天比一天坏。李自成从商洛山里钻出来,重新拉队伍,打进了河南,攻破了洛阳,杀了福王。张献忠在湖北造反,把襄王也杀了。杨嗣昌被派去督师,结果被农民军打得焦头烂额,最后自杀。
到了崇祯十五年,崇祯实在没人可用了,想起了牢里的孙传庭。他下旨把孙传庭放出来,让他去陕西督师,剿灭李自成。
三、放出来之后:不给兵、不给钱、不给时间
孙传庭出狱后,到陕西一看,傻眼了。他原来练的秦军早就被调走了,陕西的官军缺饷缺粮,士气低落。他给崇祯上疏,说给我时间、给我钱、给我兵,我保证能把李自成灭了。
崇祯怎么回的?《明史·孙传庭传》里记了一句话:“上不许,催战益急。”意思是,崇祯不答应,反而催他赶紧出兵。
崇祯为什么这么急?因为他没钱了。辽东要钱,剿匪要钱,各地灾荒要赈济,国库已经空了。他养不起一支在陕西慢慢练兵的军队,他要孙传庭立刻出兵,立刻见效。
孙传庭没办法,只能带着一群没练好的兵出潼关,去河南找李自成决战。结果在郏县被李自成打得大败,退回陕西。
这一仗之后,孙传庭知道明朝完了。他在奏折里说:“臣今无一兵一饷,而欲灭此巨寇,实无把握。”意思是,我手里没兵没钱,想灭李自成,根本办不到。
但崇祯不管这些。他继续催孙传庭出兵。孙传庭被逼得没办法,把陕西的地方武装、民团、甚至监狱里的犯人都拉出来凑数,勉强凑了几万人,再次出潼关。
四、潼关之战:以死报国
崇祯十六年十月,孙传庭带着这支拼凑起来的军队,在潼关跟李自成决战。李自成的军队有几十万人,孙传庭只有几万人。但孙传庭还是打了,他知道打不赢,但他没退。
《明史·孙传庭传》里记载了这场战斗的过程。孙传庭的军队一度打得很猛,但后勤跟不上,士兵饿着肚子打仗,打到一半就崩了。孙传庭带着残兵退到潼关,李自成追上来,城破。孙传庭冲进乱军之中,战死。
他死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援兵。崇祯没有派兵来救,因为崇祯觉得孙传庭还能打,不需要救。他甚至怀疑孙传庭是诈死,不肯给孙传庭家人抚恤。
五、孙传庭死后:明朝完了
孙传庭死后不到半年,李自成打进北京,崇祯上吊。明朝灭亡。
《明史》里写得很清楚:“传庭死,关以内无坚城矣。”意思是,孙传庭死了,潼关以内再也没有能守的城池了。李自成一路打到北京,没人能挡。
但崇祯到死都没想明白一件事:孙传庭是被他关进大牢的,是被他催着出兵的,是被他逼着送死的。如果崇祯不关孙传庭三年,如果崇祯给孙传庭时间练兵,如果崇祯不催孙传庭决战,明朝会不会不一样?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崇祯在孙传庭死后说“诸臣误朕”,这话说得太不要脸了。孙传庭没误他,是他在误孙传庭。孙传庭在牢里蹲了三年,出来没兵没钱没时间,被逼着去送死。他死了,崇祯说他误国。
六、党争的代价:能干的人都被整死了
孙传庭的死,不是他一个人的悲剧,是明朝党争的终极代价。
孙传庭为什么被关进大牢?因为杨嗣昌整他。杨嗣昌为什么整他?因为孙传庭不站队、不听话、不配合杨嗣昌的议和主张。杨嗣昌是崇祯面前的红人,他整孙传庭,崇祯就信了。
杨嗣昌自己也不是什么坏人。他搞“十面张网”差点把农民军灭了,他主张议和是想腾出手来先安内。但他整孙传庭这件事,是明朝党争最典型的操作:你不听我的,我就整你;整死你,我才能推行我的主张。
结果呢?杨嗣昌整死了孙传庭,自己的议和也没搞成。杨嗣昌死后,孙传庭被放出来,又被崇祯整死。整来整去,能干的人全死光了,明朝也完了。
《明史》里对孙传庭的评价是:“传庭死,而明亡矣。”这话不是在夸孙传庭一个人有多厉害,是在说一个更深的道理:当一个王朝把所有能干活的人都整死了,它也就完了。
孙传庭临死前说的“吾力竭矣,当以死报国”,不知道崇祯听到没有。如果听到了,他会不会后悔把孙传庭关了三年?大概不会。因为崇祯到死都觉得自己没错,错的是“诸臣”。而孙传庭,就是那“诸臣”之一。
四百年后回头看,孙传庭的故事最扎心的地方不是他死得惨,而是他死之前,明朝明明有机会用好他,但明朝没有。明朝把他关进牢里,又把他逼上死路,最后还说他误国。这样的王朝,亡了真不冤。
参考出处:
《明史·孙传庭传》,中华书局点校本《崇祯长编》卷九至卷十六相关条目计六奇《明季北略》卷十九“孙传庭潼关战死”条谈迁《国榷》卷九十九至卷一百顾诚《明末农民战争史》第五章“孙传庭督师陕西”樊树志《晚明史》第七章“崇祯朝的军事危机”郑廉《豫变纪略》卷四、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