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终于不装了。
美国驻土耳其大使、兼任叙利亚问题特使的汤姆・巴拉克,在卡塔尔多哈第八届全球安全论坛上,当着全球参会者的面掀了底牌。算上整个大中东区域,从海湾、北非到高加索、中亚,美国前后推动了23次政权更迭,没有一次奏效。伊拉克、利比亚、阿富汗、叙利亚挨个点名,最后扔下一句:每一次试图推翻别国政权,回头看全是错误。
可他说的“失败”,根本不是我们理解的那回事。几十万平民死于战火,国家被炸成废墟,百姓流离失所,在他的算盘里半分分量都没有。衡量成败的标准只有一个:有没有实现美国利益。说白了就是,别人家的门踹开了,里面的好处没抢到预期的数,这笔买卖就亏了。
伊拉克战争打了十几年,布朗大学“战争成本”项目统计,约30万伊拉克平民死亡,美军阵亡八千多人,烧掉近1.8万亿美元,当初开战的核心理由“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至今毫无踪影。
利比亚2011年被北约战机炸得四分五裂,曾经坐拥免费医疗、非洲最高人类发展指数的国家,如今沦为民兵割据、人口贩卖横行的碎片战场,散落的武器流遍萨赫勒地区,反倒成了西方口中“地区危机”的源头。阿富汗二十年砸了两万多亿美元,绕了一圈,政权又回到了美军当初推翻的塔利班手里。
这些人命和废墟,巴拉克半句都没提。全程都是老板复盘亏本项目的口气,半分加害者的歉意都没有。
就这23次的数,他还藏着掖着没说全。1953年伊朗摩萨台民选政府,中情局花了不到一百万美元发动“阿贾克斯行动”,推翻民选政府,把亲美的巴列维王朝扶上台,牢牢攥住伊朗石油利益整整26年。这种赚得盆满钵满的成功案例,巴拉克半个字都没提。只晒亏本的单子,藏起赚钱的买卖,哪里是坦白认错,分明是策略调整前的吹风。
别觉得这套手段只用来对付对手。就算是盟友,美国该下手的时候从来没软过。叙利亚内战爆发前,美国早在2006年就秘密制定了颠覆阿萨德政权的方案,从出钱出枪扶持反对派,到制造化武舆论、亲自下场空袭,折腾十几年,核心目标就是换一个听话的政府,只是最后没能得手。2020年特朗普任内,美军下令刺杀伊朗高级将领苏莱曼尼,配合全方位极限施压,本质就是用极端手段逼迫伊朗内部生变,推动政权更迭。
哪怕是欧洲的铁杆盟友,美国也一样不留情面。斯诺登当年曝光的文件显示,美国国家安全局长期监听德国总理默克尔的私人手机,法国、意大利等多国领导人全在监听名单上。冷战时期,美国还掏钱干预法国、意大利的国内大选,扶持亲美政党上位。南越总统吴庭艳本是美国一手扶植的傀儡,就因为不愿完全听命于华盛顿,美国转头就默许军方发动政变将其处死。对美国而言,从来没有绝对的盟友,只有绝对的利益。
这套操弄别国内政的路子,最近就刚用到了法国头上。就在巴拉克发言的第二天,同在多哈的马克龙直接炸了。他当着一屋子记者痛骂,某些外国领导人拿法国国内骚乱当选举筹码,满嘴都是“愚蠢至极”的谎话。没点名,但谁都听得出来说的是特朗普。
特朗普前脚刚在竞选集会上造谣“法国被移民占领了”,拿法国的街头乱象给自己拉票,马克龙后脚就怼了回去。马克龙嘴上没实锤境外势力直接插手骚乱,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清楚——美国连盟友的舆论场都敢下场搅和,用别国的社会矛盾给自己的选举当柴火,和搞政权颠覆的逻辑,本质上是一套。
账当然不能这么算。美国明面上亏了军费,背地里赚得盆满钵满。瑞典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的数据显示,过去十年中东始终是全球最大的武器进口市场,占全球军火交易量三成以上,其中一半以上的订单都流进了洛克希德・马丁、雷神这些美国军火巨头的口袋。外交官在台上叹着气说“又失败了”,工厂里的生产线一天都没停过。只要地区乱局不停,海湾国家就得源源不断交“保护费”,几百亿的军购单子一张接一张。政权更迭成不成功不重要,军火商的账本从来没亏过。
也正是算透了这笔账,巴拉克最后那句话才格外值得警惕。他说美国要调整中东策略,要“照管”,但“不会离开”。翻译过来很简单:直接出兵推翻政权的成本太高、太显眼,以后换个更便宜、更隐蔽的玩法。颜色革命、舆论渗透、扶持代理人,一样能达到目的,还不用担死人花钱的骂名。
说白了,这从来不是什么霸权的反思,只是霸权的升级。美国不会因为打输了几场仗就收手,只会换个更精明的方式继续伸手。明抢代价大,就换暗夺,内核从来没变——只要能捞到好处,哪管别国天翻地覆。永远别对霸权抱任何幻想。能护住自己的日子,靠的从来不是对手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