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比85。终场哨响的那一刻,张子宇低着头往替补席走。她打了16分钟,11次出手进了10个,22分7个篮板,全队最高的正负值。一个18岁的姑娘做了她能做的一切,然后球队输了。
外线,才是这场球的生死线。韩国人扔了41个三分,进了12个。中国队扔了13个,一个没进。光三分球这一项,中国队比韩国队少拿了36分。篮板球中国队52比31碾压,多抢了21个。多了21次进攻机会,被13次打铁和18次失误吃得干干净净。
比赛的前三节,中国队一直是领先的那一方。首节19比17,半场41比36,三节打完65比61。第四节还剩7分多钟的时候,中国队手里还攥着7分优势。然后姜怡瑟开始投三分。一个,两个,三个。韩国队用一波反击把比分反超,中国队从领先变成落后,中间只隔了不到四分钟。
宫鲁鸣赛后的脸色不好看,但说话还算克制。他说球队“内线占优,但内外结合出了问题”。翻译一下就是:张子宇在里面拼命要位、拼命得分,球传进去打成了,可传出来之后外面的人投不进。韩国人放心大胆地收缩包夹,张子宇越打越累,外线越投越慌。一个死循环,整场没解开。
王思雨这场球打了32分钟,10次出手只进了1个。最后9秒,她赔上一次违体犯规,韩国队两罚一掷,比赛悬念就此终结。一个33岁的老将,腿上缠着绷带在场上拼,可她的腿已经蹬不动了。后卫线断档,断到宫鲁鸣手里没有第二个人可以换。
1994年广岛亚运会之后,中国女篮第一次在亚运会上无缘决赛。 连续七届进决赛的纪录,停在名古屋。1994年那回,中国女篮刚拿了世锦赛亚军,转头在亚运会上只拿了铜牌。三十二年后,剧本又翻到了同一页。
韩国队主帅朴秀浩赛前说了一句话,说韩国队要“加快节奏,以投篮取胜”。他们说到做到了。中国队的防守扩不出去,韩国人一个挡拆就出空位,空位三分一个接一个往里扔。中国队的进攻呢?外线13次出手全部弹框而出,每一次打铁的声音,都比比分牌上的数字更扎心。
同一天,中国篮球在名古屋的所有战线都画上了句号。男篮第四,三人篮球男女队都没进四强,女篮现在要去打铜牌战。2018年雅加达包揽四金的盛况,八年之后变成了零金收场。名古屋的篮筐,对整支中国篮球来说,都盖上了盖子。
张子宇走下场的时候,镜头在她脸上停了一秒。那个表情里没有愤怒,也没有眼泪,就是一种“我做了我能做的一切,但不够”的茫然。一个18岁的人,第一次打亚运会,11投10中砍下22分,然后球队输了5分。篮球是五个人的,可那天晚上,中国队只有一个人在得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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