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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52!反对派拿下议长位置,内塔尼亚胡第一块实权阵地丢了

大家好,我是小锐![微风]

11月17日深夜,耶路撒冷议会大厅的电子计票牌停在66比52。

六个多小时的轮番发言没能拖住这场表决,正直党议员马坦・卡哈纳拿下议长席位,把利库德集团的阿米尔・奥哈纳请下了台。

对外界来说,这像是一次普通的人事更替,放到以色列当下的政局里看,它是内塔尼亚胡在10月27日选举翻车之后丢掉的第一块实权阵地。

更要紧的是,这张选票把一个尴尬的结构摆上了台面,反对派能在议会里赢下程序,却未必组得起政府。

六小时拉锯只换来一票之差,丢的是整条立法节奏

投票在17日下午开始,利库德阵营的议员轮番上台,发言、辩论、程序质疑,一轮接一轮地拉长,硬生生把会议拖进了深夜。

这套打法的意图不难猜,多拖一分钟,对手的联盟就多一分松动的可能,可拖到公开唱名投票,票数还是照实落了下来。

卡哈纳拿到66票,利库德的候选人奥菲尔・卡茨拿到52票,以色列议会120个席位,过半数的到场票就够,用不着凑满61席的绝对多数,这让埃森科特阵营的操作空间宽了不少。

卡哈纳并非临时推出来的生面孔,他今年54岁,当过空军军官,也在2021年到2022年间做过宗教事务部长,这次由埃森科特领导的正直党提名。

把票投给他的,除了正直党牵头的四个政党联盟,还有两个阿拉伯裔政党,这六股力量加起来握有67席,联盟自身48席,阿拉伯裔政党19席。

同一场投票里,长期被视为内塔尼亚胡盟友的圣经犹太教联盟党,把票投给了利库德。

议长这个位置的分量,放在议会日常里最清楚,全体大会议程由议长和副议长组成的议会主席团排定,私人议员法案能不能上桌,也要过这一关。

换个说法,从现在起,议会里推进什么、卡住什么,节奏由埃森科特这边定。

卡哈纳当选后的第一次讲话,话说得相当有讲究,他讲自己要做全体国民的议长,不分宗教、种族、性别,还讲了一句让右翼阵营很难受的话,议会将无条件服从法院裁决。

过去几年,即将交棒的这届联盟不止一次在高等法院判决面前顶着不办,这句话等于当面把旧账翻了过来。

利库德的回应也够重,直接给这场选举扣上“永久耻辱”的帽子,称卡哈纳是靠“恐怖支持者”的票单方面上位。

宗教锡安主义党主席斯莫特里赫在社交平台上用了“永恒耻辱”,通讯部长卡尔希甚至给卡哈纳安了一个阿拉伯语称呼,国家安全部长本-格维尔只发了一个词,羞耻。

值得琢磨的是投票前一天那段插曲,斯莫特里赫放话,只要卡哈纳答应不任命阿拉伯裔政党的副议长,他愿意和利库德一起投赞成票。

卡哈纳把这个条件顶了回去,说这不像政治家该干的事,条件没谈成,票也就没拿到。

这段交锋把一件事说明白了,那19张阿拉伯裔政党的票不是白拿的,代价已经写进了后面的组阁谈判里。

那议长换人究竟换来了什么,答案就在议会首次会议那天递上去的几份文件里。

三份议案排队上车,调查的手能伸到总理办公室

10日,第26届议会宣誓就职,同一天,埃森科特阵营就把改选议长的程序推了起来,也把一叠议案摆上了桌。

当时奥哈纳还坐在议长位置上,这些议案连排队的机会都没有,现在门开了。

排在最前面的三份,分量都不轻,一份要求成立国家调查委员会,查2023年10月7日哈马斯突袭事件里现政府的失职。

这个问题在内塔尼亚胡任内被反复绕开,官方理由是调查可能带政治偏见,反对派则把成立独立调查委员会写进了竞选承诺,如今终于有了落地的通道。

另一份给总理任期设上限,还有一份直接废除现政府的司法改革立法,包括削弱总检察长权力的条款,以及改动法官遴选委员会组成与运作机制的条款。

这些法条是2023年那场席卷全国的大抗议的起点,也是以色列社会撕裂最明显的一道伤口。

据以色列媒体报道,新议长上任后,相关立法最早在18日就可能启动推进。

国家调查委员会为什么让内塔尼亚胡阵营如此紧张?

因为它不只是一个写报告的机构,它握有传唤权,可以调取文件,要求相关人员在宣誓状态下作证,调查范围能一路伸到总理办公室的决策链条上。

这也解释了那六个多小时的拖延,拖的不是一次投票,是自己未来几年可能被追责的时间。

卡哈纳在讲话里还提了一句自我批评,说这几年议会反复让国民难堪,社交平台的算法里塞满了极端、仇恨与分裂。

他搬出犹太传统里学派相争仍彼此倾听的典故,讲议会该往那个方向走。

这番话一半是姿态,一半是给接下来的立法铺路,姿态是给中间选民看的,铺路是给废除司法改革那份法案用的。

但议案上了车,不等于能开到终点,新政府还没成立,这些法案能不能在议会过关,仍存不确定性,原因就藏在票数结构里。

67席里有19席,组阁桌上用不上

这次议会赢下66票,而埃森科特阵营加起来有67席,这次投票有一人没有投票。

把这67席摊开看,是两截,一截是埃森科特牵头的四个政党联盟,右翼、中间派、左翼都有,合计48席,另一截是两个阿拉伯裔政党,19席。

以色列组阁需要议会过半,也就是61席,48席离及格线差13席,缺口只能从两处补,要么拉阿拉伯裔政党进内阁,要么说服右翼宗教政党入伙。

这13席恰恰是最难补的13席,埃森科特的盟友、“以色列是我们的家园”党领导人利伯曼把话说得很死,反对组建靠阿拉伯裔政党在外部支撑的少数派政府,理由是这会损害安全,还会给内塔尼亚胡回锅留门。

右翼政党那边更不会和阿拉伯裔政党同席,于是局面变得很别扭,议会投票时,19张票稳稳站在埃森科特这边,到了分部长、分预算的组阁谈判,这19张票又成了最不能碰的部分。

再往上还有一层时间压力,赫尔佐格11月8日把组阁授权交到埃森科特手上,首轮28天,必要时最多再延14天。

10月27日选举的正式结果里,支持内塔尼亚胡的右翼阵营拿53席,埃森科特阵营48席,两个阿拉伯裔政党19席,推荐环节是67票对46票,可推荐票不等于执政票。

以色列媒体自己的分析也不客气,说埃森科特在复杂联合政府谈判上缺经验。

所以接下来大概率是三种走向,一是组建一个不依赖阿拉伯裔政党的技术性少数政府,政策空间窄,预算和法案都要一单一单去谈。

二是组阁到期失败,赫尔佐格转向其他议员,程序全部走完仍出不来政府,就再选一次。

三是长期对峙,埃森科特控议会,内塔尼亚胡守总理府,按以色列的政治惯例,第三种最难撑久,预算卡壳、法案打结,国家机器会先受不了。

议会赢票和组阁执政之间这条缝,正是以色列当下政治最真实的写照,程序上的多数能拼出来,共识拼不出来。

换人不换局,中东的底色不会跟着改

很多人把这场博弈看成内塔尼亚胡一个人的成败,顺带推出一条结论,他下台,中东就能松一口气。这个推论经不起推敲。

以色列政坛走到今天这一步,是族群裂痕、司法争议、连年战事消耗叠在一起的结果,不是某一个人造成的,他退场,这些结构还在。

这次阿拉伯裔政党的19票能决定议长归属,本身就是个长期信号,以色列阿拉伯裔群体有稳定的人口基数,选票的分量只会越来越实。

往后不管哪个以犹太群体为主的政党上台,都得正眼回应这股力量,绕不过去,族群之间的博弈从幕后走到台前,以色列内部的党派拉扯只会更复杂,不会更简单。

外部那一层同样不会跟着换人,美国与以色列的军事合作是双方在中东布局的地基,这块地基不会因为特拉维夫换了总理就拆掉。

问题在于,旧地基已经松动,新的支撑点还没找到,埃森科特阵营至今没有关上与利库德合作的门,分歧只在于谁来当这个总理,这种悬着不决的状态,本身就是一种风险。

风险最具体的落点,是看守总理的窗口期,新政府宣誓就职之前,内塔尼亚胡仍是总理,行政权和军事行动的权限都还在他手上。

政治上越虚弱的看守领导人,越容易用外部强硬来稳住内部盘面,这是中东政坛被反复验证过的规律,埃森科特显然也算过这笔账。

他在10月31日接受《华尔街日报》采访时的表态很有分寸,只支持为应对以色列面临的直接紧迫威胁、且必须在新政府宣誓就职前采取的军事行动。

这句话表面是划红线,背面其实承认了一个窗口的存在。

窗口期里还有多少变量,利库德仍是议会第一大党,右翼阵营53席,只要埃森科特的谈判卡住,内塔尼亚胡就还有被重新授权的可能。

与此同时,围绕伊朗的军事讨论在以色列媒体上持续升温,美军在中东的兵力调整也在同步进行,这些动作单看各有各的名义,放在同一个时间段里,就不能只当背景音听。

往深一层说,以色列眼下这道难题,已经超出换人能够解决的范围,内部政治碎片化推着政策往短视里走,外部安全框架又处在失衡状态,周边没有任何一方能拿出让各方都接受的新安排。

这属于结构性的困局,换一个议长、换一个总理,都改不动它。

结语

一张选票能拿走议会的议程钥匙,却拧不开中东那把锁了几十年的结,内塔尼亚胡的进退是台面上的戏,真正的底牌是失衡的地区安全框架和越拉越深的内部裂痕。

别把这场投票当成结局,它只是下一轮拉扯的开场,靠军事施压换不来安全,靠程序多数更换不来共识,只要结构不动,换谁上台,都只是换一个人继续困在同一个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