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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那六万人逃向苏联,毛主席却说:不要拦,欢送他们!

1962年新疆伊犁、塔城爆发的边民大规模外逃事件,后世称作伊塔事件,这是六十年代中苏关系破裂之后,发生在中国西北边境的一桩重大事件,前后六万多当地各族边民赶着牲畜,携家带口越过国境去往苏联,这件事对当时的中央来说,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难题 。


五十年代前期,中苏两国关系友好,新疆北部的边境基本属于有边无防的状态,两地的少数民族,很多存在血缘、亲属往来,民间互相走动十分普遍。到了六十年代,两党之间的分歧不断扩大,国家层面的关系也随之急转直下。苏联驻新疆的领事馆、苏侨协会,开始在当地大量发放苏侨证,不少原本的中国公民,也拿到了苏联侨民的证件,苏方通过广播、人员走访,不断向边民宣传苏联那边的生活,进行煽动诱导,苏联边防还对越境人员提供便利,接收出逃的群众 。

事情从1962年3月开始显现苗头,先是零星的百姓私自越过边境,去往苏联,没过多久,就演变成大规模成群结队的出走。4月16日,塔城、裕民、霍城等几个边境县,大量民众集体外逃,最多的时候,边境线上人流络绎不绝,昼夜不停。统计下来,前后一共有六万多边民离开祖国,同时带走牲畜二十多万头,还有大量农具、家当,大片耕地直接荒芜,基层的生产生活秩序遭到严重破坏。到5月29日,伊宁市还发生冲击州政府机关的恶性事件,部分闹事者抢夺公章、机密文件,殴打工作人员,事态发展到十分严峻的地步。


新疆方面把一封封紧急电报发往北京,中南海里面,中央领导连续开会研判局势。当时新疆军区还有两名少数民族的高级军官,祖龙泰耶夫、马尔国夫,也递交申请,要求全家前往苏联,同时还有四十多名校官、尉官,也提出要离开中国去往苏联。这就不单单是普通老百姓出走的问题,军队内部也出现了人心动摇的情况 。

面对这样的局面,当时不少干部的想法,是调集力量把边境堵死,武力拦阻群众越境,把想要走的人强行留下来。但是毛泽东并没有采纳这种强硬处置的思路。在中央会议上,他听完新疆的情况汇报,讲出自己的看法,对于已经铁了心要走的人,不要硬拦,愿意走,可以欢送。同时他也讲到,并不相信苏联那边就是人间天堂,谁是谁非,当下很难说清,过二三十年,时间会给出答案。但这个“欢送”,仅仅针对明确申请要离开的苏侨、军队里申请离境的人员,并不是放开边境,放任普通群众无限制越境出逃 。


中央很快下达文件,区分两类不同情况,对于原本属于苏侨身份,执意要求回国前往苏联的人员,不强行扣留,允许出境;但对于普通中国公民,要全力开展劝说教育,做好思想工作,尽量动员留下来,同时加强边境管控,封堵非法越境的通道,不是完全敞开大门,任由所有人随便出境。所以一边放行部分苏侨人员离境,一边向新疆派出工作组,到各个牧区、乡村开展宣传解释,安抚留下的群众,同时加强边防哨卡,制止无序的大规模外逃。对于在事件当中,冲击机关、打砸抢烧的不法分子,依法进行处置 。

那两名要求去苏联的军区军官,连同四十多名军官及家属,按照中央的指示,办理手续放行离境,新疆军区还安排车辆把他们送到边境。这件事当时很多基层干部心里想不通,觉得把军队干部放走,等于助长对方的声势,但是中央的命令必须贯彻执行。与此同时,中方向苏联政府递交多份备忘录、外交照会,严正指出,边民外逃是苏方策动煽动造成的,要求苏方承担责任,并且希望遣返出逃人员,恢复边境的正常秩序,但是苏联方面全部予以拒绝。之后我国查封新疆各地的苏侨协会,关闭苏联驻乌鲁木齐、伊宁的领事馆,拔掉苏联在当地进行渗透的据点 。


大批人口出走之后,新疆大片土地、牧场出现空缺,劳动力严重不足。中央随即做出部署,调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农垦部队,开进边境各县,接手荒芜的土地、牧场,屯垦戍边,填补当地生产和边防力量的空白,巩固西北边疆的防务,稳定当地的社会局面。

当年去往苏联的六万多边民,并没有迎来他们想象当中的美好生活。苏联把这些来自中国的边民,大量分散安置到西伯利亚、远东、中亚的偏远地区,远离中苏边境,很多人语言不通,习俗不一样,谋生十分艰难。等到九十年代苏联解体之后,不少当年出走的人,想要重回中国,但是物是人非,故土已经回不去了。


伊塔事件是中苏关系转折阶段的一段特殊历史,既有外部势力的策动蛊惑,也叠加了当时复杂的民族、民生因素。中央在当时复杂的局面下,区分不同对象,既不采取一味武力硬拦,也不是无底线放任边境失控,一边放行执意要离开的苏侨人员,一边加固边防,开展群众工作,调动兵团屯垦戍边,尽量降低事件带来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