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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算法茧房!张朝阳押注“没有算法”,其实是退回网络论坛时代

11月3号,2026年世界互联网大会乌镇峰会开幕当天,张朝阳带着一份“献礼”亮相,搜狐的战略级产品,搜狐视频关注流。他抛出的那句话很扎眼:这是一个没有算法的地方。据现场媒体说,他在乌镇一天能发三十多条“流”信息,几乎天天泡在自己的关注流里。

先说清楚,张朝阳嘴里的“没有算法”,不是字面意思。关注流的规则是,你看到的内容,是你关注的人发的帖子或者转发的帖子,关注谁,你自己决定。旁边还有一个“看看”频道,基于你关注的人点赞、评论的内容做延伸。这里头藏着一个细节:基于点赞评论做延伸,本身就是一种推荐,只不过它推的是“你圈子里的热门”,不是“平台觉得你喜欢的”。张朝阳自己2023年就说过一句更老实的话,我们也有推荐算法,但我们以社交为主。所以准确讲,关注流不是把算法清零,是让关系分发打头阵,算法退到二线。

张朝阳对社交有执念,而且是二十多年的执念。他在乌镇说,我做社交产品的梦想已有20多年,今天在某种程度上终于实现了。这话不算夸张。搜狐起家是门户,后来做过搜索引擎,也做过搜狐微博,都没能坐稳社交赛道的头把交椅。如今关注流、狐友、搜狐新闻时间线三条产品线一起推,关注流是挑大梁的那个。一个老板亲自下场抠产品功能、一天发几十条内容、手把手引导用户互动,在互联网大厂里已经很少见了。

张朝阳也不是今年才反算法。2023年乌镇峰会上,他就说过,现在短视频领域被投喂式的算法统治了,社交做得弱,搜狐来填补这个空白。三年过去,这句话从观点变成了战略。那为什么偏偏是搜狐?道理不复杂。算法推荐这条赛道,短视频、信息流、直播电商,头部位置早就被别人占满了,搜狐在算法分发这条路上,从来不是赢家。与其当个追不上的追随者,不如掉头,把“反算法”立成一面旗。这既是张朝阳说的信仰,也是错位竞争的求生。这两层,缺哪一层都解释不通。

关注流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盘子。按张朝阳的说法,它在95后群体里认知度比较高,舞蹈翻跳、汉服国风这些垂类已经做到国内头部水平,汉服赛事甚至拓展到了北美、伦敦,二次元、科学、极限探索也在长。线上之外,线下是重点,春季、秋季关注流大会,各种垂类赛事,都是把线上关系搬到线下去加深。张朝阳给团队定的调子是,短期看数据,长期看理论。这话翻译过来就是,现在别急着看钱,先把人和人的关系织密。

这才是最要命的问题。没有算法推流,普通人靠什么被看见?张朝阳的答案是转发,他反复强调“转发评论是王中王”,说当你转发的时候,是直接让你的粉丝全部看见。听着挺美,可这里面有个鸡生蛋的死结:新人没有粉丝,没粉丝就没人转发,没人转发就没人看见。算法推荐最值钱的地方,恰恰是冷启动,它给一个无名之辈一次被推到陌生人面前、破圈的机会。关注流把这把钥匙收了。它对已经有粉丝的人是友好的,对刚起步的人,是一扇更窄的门。

再问一句,没有算法,就不会有茧房了吗?恰恰相反。算法的茧房是兴趣茧房,你喜欢什么,它就给你什么;关注流的茧房是关系茧房,你关注谁,你就活在谁的圈子里。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圈子的同质化,往往比兴趣的同质化更硬。所以这不是“有茧房”和“没茧房”的区别,是“这种茧房”换成了“那种茧房”。张朝阳拿信息茧房这个理由去否定算法,可他自己的关注流,织的不过是另一层茧。

张朝阳反的,其实不光是算法,是算法背后的那一整套效率崇拜。乌镇现场,他举了个特别朴素的例子,说自己做饭是享受,机器帮你做了,你坐那儿啥也不干,这叫生活质量降低。他还补了一句,效率不是人的事,人不是追求效率的动物。劝起那些在关注流里一刷一天的人,他说别这么着,对颈椎有伤害。这套话听着像闲谈,其实是他的底色:他对一切把人变成被动接收器的东西,本能地警惕。

把这一层想透了,才能看懂张朝阳真正在赌什么。没有算法,创作者就不再是我们现在说的自媒体了。自媒体靠的是“内容找到人”,一篇东西能不能火,看算法把它推给谁。关注流是反过来的,是“人找到人”,你发的东西只在你关注的人那个小圈子里流转,本质上就是朋友圈的互动。社交属性顶掉了媒体属性。换句话说,张朝阳说的反算法,从根上不是再造一种媒体分发方式,而是不再做媒体,改做社交。这是从前的互联网论坛、博客圈那种熟人半熟人关系网的回归。要看清这一点,得回到互联网的起点:最早的BBS、天涯、猫扑,本来就是没有算法的,就是一群人按时间线看帖子、按关系互相应和,算法是后来才把这一切统治掉的。张朝阳要做的,是逆着这条演进史往回走。

所以张朝阳赌的,从来不是“更好的媒体”,而是媒体之外的那块地。那块地一直都在,微博、微信朋友圈、豆瓣小组,都是它的地盘,只是算法时代没人把它当主战场,因为关系的生意来钱慢、变现难。张朝阳自己也承认,关注流现在不追求变现,先把生态养起来。可问题也就在这,那块地不是空的,是早就有人占着的,只是人家没指望靠它打赢算法。关注流到底能不能跑通,最后要回答的是一个更根本的问题:今天的用户,还愿不愿意花时间,去认认真真经营一段线上关系。这个问题,比“要不要算法”难回答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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