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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遥在结婚纪念日当天,发现丈夫贺明川陪旧爱叶芷露营落水摔伤。她拒签加急手术申请,查账发现联名账户十三万转入叶芷花艺店,二十万装修贷也被挪用。家庭聚会上她摆出流水、借条、署名证据,逼叶芷补借条,公司会上拿回秋山系列署名。评审报名表上却再次出现叶芷名字。
第六章. 评审前一周
评审前一周,叶芷来公司了。
她没找前台登记,直接跟着贺明川从地库上来的。陶小满去茶水间倒水,正好撞见两个人站在消防通道门口说话。
小满回来告诉我:“知遥姐,叶芷手里拿着一沓打印稿,跟贺主管在楼梯间嘀嘀咕咕。我看了一眼,封面上写着秋山系列评审材料。”
我把手里的笔放下。
“她走了没有?”
“还在。贺主管让她去项目部小会议室等着。”
我起身去了品牌总监办公室,把情况说了。总监皱着眉头给HR打了电话。十分钟后,HR的人下楼,把叶芷请到了会客室。
叶芷看见我,表情还算镇定:“知遥姐,我来送评审材料。明川说项目部可以帮忙走流程。”
“评审报名表上写的是你,材料也是你做的?”
“有些是明川给我的参考资料。”
“什么参考资料?”
“就……一些营地照片、客户反馈什么的。”
我看着她:“叶芷,秋山系列的方案、照片、客户反馈,全部有版权归属。你拿我的资料报我的项目,这叫侵权。”
她脸红了:“我没拿你的方案,我自己改的。”
“改了多少?”
她不说话了。
HR的人打圆场:“程经理,材料我们先收着,核实后再决定受不受理。”
我点头:“行。但我要抄送一份给法务。如果材料里有我的原始内容,评审资格取消。”
叶芷站起来:“知遥姐,你非要这样?”
“评审是公开场合,你拿我的东西上台,到时候丢脸的是你自己。”
她拎着包走了。
当天下午,法务回了邮件:叶芷提交的材料里,有三张营地动线图与程知遥的初稿高度相似,客户名单和报价框架也基本一致。评审资格暂缓。
我把邮件转发给总监,抄送HR和项目部。
贺明川晚上给我打电话,语气很冲:“你非要把叶芷赶尽杀绝?”
“她自己拿我的东西,我没赶她,是流程卡的她。”
“她就想借评审露个脸,你给她个机会怎么了?”
“机会可以给。用我的方案露脸,不行。”
他沉默几秒:“知遥,你变了。”
“我没变。以前我让你,是因为信你。现在不让,是因为看清了。”
挂了电话,我继续整理评审材料。现场我不仅要讲方案,还要把从初稿到终稿的每一版修改记录都打印出来,装订成册。
第二天上午,法务那边又来了消息。叶芷的材料里,除了动线图和客户名单,还有一份报价框架跟我的终稿几乎一模一样,连标点符号都没改。法务说这已经不是“高度相似”了,是直接复制。
我让法务出了一份正式的比对报告,存档备查。
中午吃饭,小满问我:“知遥姐,叶芷那材料到底怎么拿到的?”
“贺明川给的。他手里有项目部的备份文件。”
“那贺主管这算不算违规?”
“算。但公司那边HR已经找他谈过了,给了警告处分。再有一次,他自己走人。”
小满撇撇嘴:“警告太轻了。”
“轻不轻的,看后面。他要是老实了,这事就过去了。要是不老实,我手里还有别的材料。”
小满扒了两口饭,忽然问:“知遥姐,你手里还有什么材料?”
“家庭聚会那天,叶芷亲口说的‘明川说那笔钱是他自己的奖金’。这句话我录了音。加上她补借条时的谈话,我都存着。如果后面她再闹,这些就是证据。”
小满眼睛亮了:“你什么时候录的?”
“她进客厅之前我就开了手机录音。这种事,留一手不吃亏。”
小满点头:“学到了。”
下午,项目部新来的负责人找我对接秋山系列的后续资源。这人姓方,叫方远洲,从分公司调上来的,话不多,做事利索。他把对接清单往桌上一放,逐条跟我过。
“程经理,秋山系列的物料清单我看了,有两项供应商报价偏高。我重新找了三家比价,你看一下。”
我翻了翻,价格确实低了不少,质量参数也对得上。
“方主管,你刚来就摸这么细?”
“贺主管留下的摊子有点乱,我不摸细不行。”
他说话直,不绕弯子。我点头:“行,这两家我确认。剩下的我让陶小满跟你对接。”
方远洲走了以后,小满凑过来:“知遥姐,方主管看着挺靠谱的。”
“做事靠谱就行,别的不用管。”
评审前三天,邵宁给我打了个电话。
“装修贷的银行回函来了。合同附件里的收款方确实是芷间花艺,用途写的是‘软装采购’,但你家地址在附件里一个字都没提。”
“能主张骗签吗?”
“能。你写的那份说明很关键,加上聊天记录里他说的‘签个字而已,不会细看’,银行这边也认了部分责任。我建议先跟银行谈,把贷款用途重新核实,争取把还款责任从你身上摘出去。”
“好。”
挂了电话,我给贺明川发了条消息:“装修贷的事,邵律师已经在跟银行谈了。你最好配合,不然法院见。”
他没回。
过了半小时,婆婆打来了。
“知遥,明川说你在查贷款的事?那房子也有他一半,你别太过。”
“妈,房子该他的部分,我一分不少给。但贷款进了叶芷的店,这笔钱不能算家庭开支。银行那边已经启动核查了。”
婆婆沉默一阵:“那明川要还多少?”
“看银行核查结果。他转走的十三万联名账户的钱,叶芷已经开始还了,第一期这个月底到账。装修贷二十万,他要跟叶芷商量怎么还。”
“你不管他了?”
“妈,我管了三年。他拿钱给别人的时候,没想过让我管。”
婆婆把电话挂了。
评审前两天,我在公司碰见罗春华。她调岗去了后勤,在走廊看见我,低着头想绕过去。
我叫住她:“罗姐。”
她站住,脸色不太自然。
“秋山系列的事,我报了公司。HR给了你调岗处理,我没再往上追。但评审的事,你别再掺和。”
她点头:“知道了。”
“还有,叶芷的材料是你帮她整理的吗?”
罗春华犹豫了一下:“她来找我,说贺主管让帮忙。我就给了些格式参考,内容我没碰。”
“你最好没碰。法务那边在查,要是查出来你帮她改了我的图,调岗就不是终点。”
她脸白了:“我没改图,真没改。”
“那就好。你回去上班吧。”
罗春华走了。小满在旁边小声说:“知遥姐,她现在老实了,天天在后勤搬物料。”
“老实就好。你盯着点项目部,别让人再把我的东西往外拿。”
评审前一天,我把所有材料又过了一遍。初稿、第二版、第三版一直到终稿,每一版的修改说明、客户邮件、现场照片、会议纪要,分门别类装进文件夹。
小满帮我打印装订,一边弄一边说:“知遥姐,你这材料比我们期末论文还厚。”
“评审就是考试。材料扎实,上台才有底气。”
“那叶芷明天来不来?”
“她的资格暂缓了,来也上不了台。”
“万一她来闹呢?”
“闹就闹。评审现场有行业评委,有客户代表,她闹一次,以后这行她就别想混了。”
小满点头:“我明天跟你一起去,帮你放PPT。”
“行。你穿正式点。”
第七章. 评审前三天
评审前三天,方远洲来找我过物料清单。
他把三份供应商报价排在我桌上:“程经理,这两家报价虚高,我重新找了三家比价。质量参数我逐项对过,没降标准。”
我翻了翻,确实合理。
“行,这两家我确认。后续让陶小满跟你对接。”
方远洲合上文件夹,忽然问了一句:“程经理,评审那天需要项目部派人吗?”
“不需要。我自己讲。”
“那如果有人去现场捣乱呢?”
我看了他一眼:“你听到什么了?”
“没有。就是觉得叶芷那个人不太安分。她前两天又来项目部转了一圈,说是找贺主管拿东西,但拿的是一沓项目资料。”
我把手里的笔放下:“什么资料?”
“我问了,她说贺主管让她拿的。我拦下来了,没让带走。”
“以后项目部的东西,谁拿都要登记。你盯着。”
方远洲点头:“明白。”
他走了以后,我给HR发了条消息,把方远洲说的情况转述了一遍。HR回得很快:“已记录。贺明川再有类似情况,直接停职。”
评审前两天,我下班回家,在楼下碰见婆婆。她拎着一袋水果,站在单元门口,看样子等了一会儿了。
“知遥,我来看看你。”
“妈,有事打电话就行。”
“明川搬出去了,腿好了,回项目部上班。叶芷的店关了,她回老家了。那笔钱还在还,我盯着他呢。”
我给她开了门,倒了杯水。
“妈,我不记恨您。但我和贺明川回不去了。”
她点头,眼眶有点红:“我知道。是我没教好他。你以后好好过,有事还能找我。”
“好。”
婆婆坐了一会儿走了。我关上门,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忽然觉得轻松。
以前这个家到处都是贺明川的东西,沙发上的靠垫是他挑的,茶几上的摆件是他买的,连厨房的调料罐都是他定的。现在他把自己的东西搬走了,客厅空了一块,反倒顺眼。
我把沙发靠垫换了个颜色,又把茶几上那几个摆件收进柜子。忙完给邵宁发了条消息:“调解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邵宁回:“材料齐了,法院那边约了下周三。”
“好。”
评审前一天下午,小满把打印好的材料抱到我工位上,厚厚一摞。
“知遥姐,都弄好了。封面按你说的,写了项目全称和你的名字。”
我翻了翻,装订整齐,每一版修改记录都标了日期。
“辛苦了。明天你负责放PPT,我讲到哪页你翻哪页。”
“放心,我练过了。”
下班前,方远洲发来一条消息:“程经理,明天评审现场,项目部按公司要求派一个人旁听。我去。”
“行。你坐后排就行,不用说话。”
“明白。”
晚上回家,我把第二天要讲的内容又过了一遍。稿子背到第三遍的时候,手机响了。是贺明川。
“知遥,明天评审,你别太过分。”
“我怎么过分了?”
“叶芷的资格已经取消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讲我的方案,她不来就没事。”
“她可能会去现场。”
“她去现场可以,旁听没问题。上台不行。”
他沉默了一会儿:“知遥,你就不能放她一马?”
“贺明川,你搞清楚。是她拿我的东西报我的项目,我没追究她法律责任已经算客气了。你让我放她一马,你怎么不让她别伸手?”
他把电话挂了。
第八章. 评审现场
评审那天,我提前半小时到了会场。
青禾文旅的负责人坐在第一排,旁边是行业协会的评委,还有几家合作方的代表。贺明川坐在后排,腿还没好利索,拄着拐来的。叶芷没来,她的评审资格被暂缓了。方远洲坐在最后排靠门的位置,手里拿着笔记本。
我上台的时候,把材料投到屏幕上。
“各位好,我是禾序家居品牌策划程知遥,秋山系列的项目负责人。今天我从项目背景、方案逻辑、落地执行三个部分来讲。”
前十分钟很顺利。讲到营地动线设计时,我特意放了一张对比图。
“这是初稿和终稿的对比。初稿里公厕和淋浴区挨得太近,终稿改到了下风向,中间加了缓冲绿植。这个调整来自客户第三轮反馈,原始邮件我发在附件里了。”
评委点头,在评分表上写了几笔。
讲到客户反馈环节,我停了一下。
“这里我要说明一件事。前一周有人以秋山系列的名义提交了评审材料,经法务核实,部分内容与我的初稿高度相似。该材料已被取消资格。今天我只讲我自己做的东西。”
台下有人小声议论。青禾的负责人看了我一眼,点头。
讲到方案亮点时,我把版本记录投出来。
“从第一版到第十一版,每一版的修改时间、修改人、客户确认邮件都在这里。项目负责人只有我一个。”
评委问:“程经理,据我们了解,项目部有同事参与了前期对接?”
“有。贺明川主管协助对接过两次资源,叶芷女士以外部顾问身份接触过部分营地资料。但方案核心内容、客户沟通、现场执行都由我完成。”
评委没再追问。
讲到报价框架时,我特意放了一张对比表:“这是终稿报价和实际执行报价的对比。中间有两项供应商调整,是项目部新来的方远洲主管重新比价后更换的,成本降了百分之八,质量参数没变。”
方远洲在后排抬了下头,没说话。
讲到最后一页,我把团队名单放出来。
“这个项目从头到尾,核心团队三个人。我负责方案和客户对接,陶小满负责物料统筹和现场执行,方远洲负责后期资源比价和供应商管理。项目部其他同事提供了前期资源对接支持。名单我列在附件里,谁做了什么,清清楚楚。”
台下安静了几秒。青禾的负责人带头鼓了掌。
讲完下台,青禾负责人跟我握了手:“程经理,评审材料很扎实。我们后续合作按今天这个版本走。”
贺明川在后排站起来,想说什么,被旁边项目部的人拉住了。
散场后,他在走廊等我。
“知遥,你台上说的那些,有必要吗?”
“哪句没必要?是你让叶芷拿我的材料,不是我编的。”
“她只是想试试。”
“试一次,我的项目就可能被换人。你觉得没必要?”
他拄着拐,嘴唇抿得紧紧的。
“贺明川,评审完了,离婚协议也该签了。房子按法律分,贷款按核查结果走。你转走的钱,叶芷按月还。你要是同意,我们下周就去办。”
他沉默很久:“我不同意。房子得分我一半,装修贷你还一半。”
“那法院见。”
方远洲从会场出来,看见我们在走廊说话,没过来,站在电梯口等着。贺明川看了他一眼,拄着拐走了。
方远洲这才走过来:“程经理,评审结果下周出。青禾那边说后续合作直接找你。”
“知道了。今天辛苦你跑一趟。”
“不辛苦。对了,贺主管刚才在会场后排跟旁边人嘀咕,说评审有黑幕。我听见了。”
“随他说。评委打分表都在,公开透明。”
方远洲点头:“那我先回公司了。”
他走了以后,小满从会场出来,一脸兴奋:“知遥姐,你讲得太稳了!我看评委一直在点头。”
“稳什么稳,手心里全是汗。”
“看不出来!你下次还带我。”
“行,下次还带你。”
第九章. 法庭调解
离婚官司比我想的快。
邵宁把材料递上去,法院先安排了调解。贺明川请了律师,开庭那天拄着拐来的,叶芷坐在旁听席。
调解员先问财产分割。
贺明川的律师说:“房子是婚后共同财产,首付虽然女方出了三成,但婚后还贷部分有男方份额。装修贷是双方签字,应当共同承担。”
邵宁把贷款合同附件、银行回函、聊天记录截图一份份递上去。
“贷款合同用途写的是家庭装修,但款项实际流入芷间花艺。我方当事人签字时被故意引导,未看到附件收款方。银行已启动用途核查,初步认定款项未用于家庭。”
调解员翻看材料,问贺明川:“被告,这笔贷款用途你知情吗?”
贺明川低头:“知情。”
“那你有没有跟原告说明收款方是花艺店?”
他不说话。
调解员又问:“联名账户转出的十三万,被告是否认可?”
“认可。叶芷在还了。”
“还款计划有没有按约履行?”
贺明川的律师递上流水:“第一期已经付了。”
邵宁接话:“第一期付了,但后续两期有逾期。我方已申请强制执行。”
叶芷在旁听席坐不住了:“我在凑钱,店刚有起色。”
我转头看她:“你在评审前一周还有空拿我的方案报名,没空还钱?”
她脸涨红了,没再说话。
调解员又翻到房子那部分:“原告主张七成产权,依据是什么?”
邵宁把首付转账记录、还贷流水、装修出资凭证摆出来:“首付原告出资三成,婚后还贷原告承担了大部分,装修款也是原告个人账户支出。按出资比例和贡献度,原告主张七成合理。”
贺明川的律师反驳:“婚后还贷是共同财产还的,不能只看谁转的账。”
邵宁接话:“共同财产还贷没错,但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将大额共同财产转给第三方,这是过错。分割时应当考虑。”
调解员看向贺明川:“被告,转给叶芷的钱,原告事先知情吗?”
贺明川低头:“不知情。”
“那你认为这笔钱该不该算共同财产?”
他不说话了。
调解员又转向叶芷:“旁听人员,你收到的十三万,有没有借条?”
叶芷声音很小:“补了。”
“什么时候补的?”
“家庭聚会那天。”
“之前为什么不写?”
她不说话了。
邵宁又拿出一份材料:“这是银行今天上午发来的最终核查函。二十万装修贷,款项全额流入芷间花艺,银行认定用途与合同约定不符。我方当事人不承担还款责任,贷款由实际用款方负责偿还。”
贺明川的律师拿过去看了半天,没说出话。
贺明川猛地抬头:“什么叫我不承担?她签了字的!”
邵宁语气很平:“签了字不假,但你故意隐瞒收款方,让当事人签在签名页,附件没让她看。银行认定存在引导签字行为。你要是不服,可以起诉银行,我们奉陪。”
贺明川脸涨得通红,转头看叶芷:“你那笔钱,你还。”
叶芷声音很小:“我一直在还。”
“二十万你也还。”
“我……”
调解员敲了敲桌子:“安静。被告,贷款的事,银行已有结论。你如果有异议,走法律程序。今天的调解重点是离婚财产分割。”
贺明川坐回去,胸口起伏得很厉害。
调解员把材料合上,给出了调解意见:房子按出资比例和还贷记录分割,我拿七成,贺明川拿三成,剩余贷款由他承担,因为贷款用途偏向他的个人支出。联名账户转出的十三万由叶芷限期还清,逾期强制执行。装修贷二十万由贺明川和叶芷协商偿还,与程知遥无关。
贺明川签字的时候,手有点抖。
“知遥,三年婚姻,你就这么算得清?”
“你转钱的时候算得清吗?你让叶芷用我方案的时候算得清吗?”
他低下头,没再说话。
出了法院,邵宁跟我说:“他要是再上诉,也不会有大变化。证据太硬了。”
“好。”
叶芷从旁听席出来,走到我面前:“知遥姐,钱我会还的。评审的事,对不起。”
我看着她:“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你自己。有手有脚,好好开店不行吗?非要走捷径。”
她低着头走了。
方远洲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递了一杯给我:“程经理,邵律师,辛苦了。”
我接过来:“你怎么来了?”
“公司让我来旁听,说是涉及员工纪律问题,要做记录。”
“那你记了什么?”
“记了贺主管在调解中的陈述,回去报给HR。”
“行,你如实报。”
他点头:“放心,我不添油加醋。”
第十章. 新起点
评审结果出来那天,小满在办公室喊了一声:“知遥姐,行业协会发了通知,秋山系列拿了年度最佳文旅融合项目!”
办公室同事都围过来。总监从办公室出来,拍了拍我肩膀:“程经理,客户那边追加了下半年的合作,点名你负责。”
我点头:“行。我拉个计划表,下周对接。”
方远洲从项目部过来,手里拿着一张表:“程经理,下半年合作的项目部对接人是我。这是初步排期,你看一下。”
我接过来翻了翻:“排得挺细。你什么时候做的?”
“评审那天晚上。想着要是中了,马上就能用。”
我笑了一下:“你倒是想得远。”
“做事得往前看。”
小满在旁边插嘴:“方主管,你这也太卷了。”
方远洲一本正经:“卷什么卷,这叫有备无患。”
办公室几个人都笑了。
下午,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知遥姐,我是叶芷。钱我会按月还。评审的事,对不起。”
我没回。
又过了两天,HR发了公告:贺明川因违规提供项目资料给外部人员使用,被调往分公司,降一级使用。罗春华在后勤岗继续留用,半年内不得调回项目部。
小满把公告转给我看:“知遥姐,这处理结果怎么样?”
“公司按制度办的,我没意见。”
“贺主管去分公司,你心里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他走他的,我干我的。”
一个月后,婆婆来公司找我,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她站在前台,有点局促。
“知遥,我来看看你。”
“妈,有事打电话就行。”
“明川搬出去住了,腿好了,去分公司报到了。叶芷回老家了,那笔钱还在还,我盯着他呢。”
我给她倒了杯水。
“妈,我不记恨您。但我和贺明川回不去了。”
她点头,眼眶有点红:“我知道。是我没教好他。你以后好好过,有事还能找我。”
“好。”
婆婆临走前,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这是明川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不要了,都给你。”
我打开一看,是房子三成产权放弃声明,已经签了字。
“他什么时候签的?”
“前天。他说想通了,该你的就是你的。”
我把信封收好:“行。该办的手续我会让邵律师办。”
婆婆走了以后,小满凑过来:“知遥姐,贺主管把产权放弃了?”
“放弃了。”
“那你现在房子全是你的了?”
“按法律程序走完才是。不过差不多了。”
小满笑了:“知遥姐,你现在说话真带劲。”
我也笑了:“带劲就对了。以前太软,被人当软柿子捏。现在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不欠谁的,也不用看谁的脸色。”
下班后,我去了一趟银行,把联名账户注销了。新开的账户,我自己管,每一笔进出清清楚楚。
柜台的小姑娘问我:“姐,办什么业务?”
“销户。然后开个新户,只写我一个人的名字。”
“好嘞。”
办完业务,我给邵宁发了条消息:“邵律师,装修贷那个案子,银行那边说什么时候出最终核查结果?”
邵宁回:“不是已经出了吗?调解那天我递的就是最终函。你不需要承担还款责任。”
我把手机揣进包里,沿着街边走了两站路。路过一家花店,门口摆着大束的向日葵,明黄色的,亮堂堂的。
我站了一会儿,走进去,买了一束。
老板娘一边包花一边问:“送人啊?”
“送自己。”
“那得包好看点。”
她多扎了一圈麻绳,又塞了两枝满天星进去。
我抱着花往家走,手机响了。方远洲发来一条消息:“程经理,下半年合作的第一批物料清单我发你邮箱了,有空看一眼。”
我回:“明天看。”
“行。对了,恭喜你拿奖。”
“谢谢。你排期做得不错,也有功劳。”
他回了个笑脸。
又过了半个月,公司正式发文,我升了品牌部副总监,秋山系列作为年度标杆案例在公司内部推广。小满转正,调到我的组里。
小满拿到转正通知那天,非要请我吃饭。我去了,她点了一桌子菜,举着饮料杯说:“知遥姐,要不是你,我可能还在实习生位置上打杂。”
“你自己肯干,跟我没关系。”
“有关系。你让我盯着系统权限,我才有机会证明自己。”
我笑了一下:“那就好好干,后面项目多,你有的忙。”
方远洲也来了,坐在旁边不说话,闷头吃菜。小满戳他:“方主管,你倒是说两句。”
他抬头:“说什么?”
“恭喜知遥姐升职啊。”
“我说了。微信上说的。”
“当面再说一次。”
他放下筷子,看着我:“程副总监,恭喜。”
我差点被饮料呛到:“你叫我什么?”
“程副总监。公司发文了,我得跟上。”
小满笑得趴在桌上:“方主管,你这也太官方了。”
方远洲一本正经:“公司流程,得规范。”
我也笑了。这顿饭吃得挺轻松,三个人聊工作聊八卦,一直坐到餐厅打烊。
回家把向日葵插在玻璃瓶里,放在餐桌上。以前那个位置放的是贺明川喜欢的富贵竹,蔫蔫的,我总记得浇水。现在换成向日葵,我自己看着高兴。
手机响了一下,方远洲发来消息:“到家了?”
“到了。”
“那束花挺好看。”
“谢谢。今天饭钱多少?我转你。”
“小满请的,你别转我。下次你请。”
“行,下次我请。”
我把手机放下,坐在沙发上,看着客厅里亮堂堂的灯。
婚姻这三年,我把自己过没了。现在,我把自己找回来了。
房子是我的,工作是我的,日子也是我的。
【全文完】
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切勿与现实关联;图片为AI生成与内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