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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污名,百师远行:菲律宾华文教育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阵痛

语言从来只是沟通的桥梁,从来不是政治博弈的靶子。当一百八十余名远赴菲律宾的中国华文教师,怀着不舍收拾行囊,告别讲台与学生,这场发生在南洋的人文变故,没有激烈的冲突,却藏着华文教育沉甸甸的无奈与心酸。
十月,亚典耀大学孔子学院迎来建院二十周年。二十载光阴,一代代华文教师跨海而来,扎根菲律宾的华文校园。他们远离故土,放下国内安稳的生活,来到这片南洋土地,只为把中文的温度、中华文化的故事,讲给当地六万多名渴求学习汉语的孩子。庆典之上,中国驻菲律宾大使井泉直面现实,道出了令人惋惜的消息:一百八十多名中国华文教师,出于自身安全考量,不得不离开菲律宾。同时,严厉斥责那些无端抹黑华文教育的反华势力,将黑手伸向纯粹的教育事业,行径卑劣,无端质疑。

风波的起因,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有凭空捏造的指控。美国“海光倡议”负责人鲍威尔,连同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先后公开发声,把菲律宾传承百年的华文教育,恶意贴上“政治渗透”的标签。轻飘飘几句没有依据的指责,掀起的涟漪却重重落在普通教师与他们家人身上。
这些外派华文教师,大多是普通的教育工作者。他们的日常,是备课、批改作业,教孩子们认读汉字、诵读诗词,组织端午包粽子、中秋赏明月的文化活动。他们不参与当地政治,只是守着一间教室,传递语言与文化。可无端的污名化言论扩散之后,远在国内的家属日夜牵挂,满心都是亲人在海外的人身安全,再三恳求亲人回国。

最终,由菲华商联总会基于安全风险综合评估,统筹安排这批教师分批撤离。这不是政府下达的驱逐令,也不是单方面的终止合作,是华社民间机构审慎权衡之后做出的艰难抉择,相关安排也提前告知了中国驻菲律宾大使馆。每一位教师做出离开的决定,内心都满是纠结。一边是牵挂自己安危的家人,一边是朝夕相处的学生、坚守多年的课堂。
菲律宾的华文教育,走过漫长岁月。当地分布着一百多所华文学校,长久以来本土中文师资缺口巨大,来自中国的外派教师,一直是当地华文课堂重要的支撑力量。随着这批教师陆续启程回国,摆在华校面前的难题接踵而至。不少学校只能紧急调整方案,请已经退休的老教师重返讲台,或是开启线上授课应急。但临时补救的办法,终究难以填补巨大的师资空缺。

受影响最深的,是六万多名正在学习中文的菲律宾孩子。很多孩子跟着外派老师学习多年,习惯了老师的讲课方式,期待着下一堂汉语课、下一场文化活动。突如其来的离别,打乱了他们的学习节奏。百年传承的菲律宾华文教育,此刻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华文教育扎根南洋,本是当地华人传承根脉,本土民众了解中国文化的民间渠道,本应是两国人文交流温润的纽带,不该被裹挟进大国博弈之中。
井泉大使在庆典上直言,反华势力对华文教育的污蔑,全都是毫无根据的无稽之谈。教育本身纯净而朴素,将教书育人歪曲为政治工具,这样的做法令人不齿。大使也寄语当地大学、孔子学院、华校与广大华社,希望大家稳住心神,不要被恐吓与抹黑所动摇。中国驻菲律宾使馆,也会持续为中菲人文教育交流,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持。
风雨或许会暂时中断课堂,但文化交流的种子一旦播下,便不会轻易消散。南洋华文教育前路虽布满坎坷,但文化的力量,终将穿越流言与偏见,静待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