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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程莲珍被活捉,李达请示杀不杀,毛主席:杀了岂不可惜?

程莲珍,布依族妇女,人称陈大嫂,是贵州惠水、长顺一带上世纪五十年代初有名的女匪首。1953年初她被解放军抓获之后,当地群众要求公审处决,杀还是放,意见一直定不下来。案子逐级上报到西南军区,参谋长李达向毛泽东作了汇报,毛泽东的意见是不能杀,原话里有一句“杀了岂不可惜”。


要把这件事讲清楚,得先看建国初期贵州的局势。贵州解放前后,国民党政权有意收编地方武装,加上散兵游勇聚集为匪,土匪数量一下子多了起来,暗杀、抢劫、攻打新建的区乡政府,威胁着新生政权的巩固。朱德总司令发布命令,要求人民解放军剿灭匪特。西南地区的剿匪斗争,前后持续了多年,贵州是匪患比较重的省份之一。

程莲珍是长顺县水波龙乡板沟寨人,少女时嫁给当地大地主陈正明做二房。陈家有枪有家丁,她跟着走村串寨,学会了骑马,也学会了打枪。陈正明病死后,为保住家产,她又和惠水县白日乡乡长罗绍凡结了婚。罗绍凡的哥哥罗绍铨,是匪首曹绍华手下的骨干,在所谓“贵州人民反共自卫救国军”里任副总指挥,匪部封了程莲珍团长的名号。


1950年3月,罗绍铨等人纠集匪众攻打惠水县城北门,被守城解放军击退。此后她又随匪众在青岩、花溪、长顺一带活动,参与过攻打贵阳的密谋。1950年11月,贵州军区西线剿匪指挥部组织长顺、紫云、惠水铁壁合围,匪众大部被歼,程莲珍潜逃在外。

1953年初,贵州匪患基本肃清,在逃匪首纷纷落网,程莲珍在龙里县被抓获。抓到之后,怕出意外,几个负责人连夜把她送到省军区关押。按当时的政策,拒不投降的中队长以上匪首,抓住之后一般予以枪决。程莲珍民愤不小,当地群众纷纷要求公审处决。但也有人提出另一种意见:长顺、惠水、紫云一带还有散匪没归案,几个少数民族匪首也没抓到,程莲珍在当地有一定影响,能不能暂缓处置,用来摸清其余匪首的下落。


两种意见摆在一起,贵州省军区把杀与不杀的理由呈报给西南军区。当时西南军区参谋长是李达,他正要启程赴朝鲜,指示等回来之后再研究处理。1953年3月下旬,李达从朝鲜回到北京,受到毛泽东接见,汇报西南地区剿匪工作时,专门谈到程莲珍的情况。

毛泽东的态度很明确。根据记载,毛泽东说:“不能杀!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女匪首,又是少数民族,杀了岂不可惜?”他又打了个比方:“人家诸葛亮擒孟获,就敢七擒七纵,我们擒了个陈大嫂,连两擒两纵也不行?总之,不能一擒就杀。”


不久,贵州军区发布《关于释放匪首程莲珍的指示》。1953年6月5日,惠水县城关镇召开数千人的群众大会,由法院院长宣判,当场释放了程莲珍。她自己没有想到政府会放她,事后表示要报答这份宽大。

被释放之后,程莲珍背上斗笠、揣上干粮,走进惠水、长顺交界的深山,找到那些还没有投案的土匪和他们的家属,讲自己的经历,讲共产党的宽大政策和民族政策。一个多月时间里,有二十二名匪徒向人民政府投降。几个号称“八大金刚”的顽匪拒不投降,她又带着部队进山搜剿,将顽匪一一击毙。此后紫云一带潜藏很深的匪徒,也相继向政府投降。


剿匪结束后,程莲珍被安置在惠水县一个布依山寨居住。她后来担任惠水县政协委员、常委,县里政协开会、组织活动,她都参加,也提过一些合理化建议。1998年夏天,程莲珍病逝;她去世后,贵州省政协为她召开了追悼会,对她一生的功过作了评价。


回看这桩案子,程莲珍当年跟随匪部对抗新生政权,是她历史上的过错;而杀与放的决策,牵涉到剿匪收尾阶段的民族关系和宽大政策。从抓获、上报、汇报到释放、劝降,整个过程都留下了相关记录。她后半生协助劝降散匪,参与地方政协工作,是当时宽大政策在她身上带来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