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倒台后,他的阉党集团遭遇了一次极其彻底的集体消失。他们不是全部被杀了,有很大一部分,逃出了京城,改了姓,换了籍,藏进了民间,有的投了东林党,有的投了清朝,有的在地方上隐姓埋名。而河北的地方志,出于各种原因,选择了沉默。这不是疏忽,这是刻意回避。
先说说背景。魏忠贤,河北肃宁人,万历年间入宫当太监。你翻《明史·魏忠贤传》,里面记载,魏忠贤“少无赖,赌博不胜,自宫入宫”。你再看《明史·宦官传》,里面记载,魏忠贤在天启年间,勾结熹宗乳母客氏,把持朝政,“内外大权,一归忠贤”。你想想,一个太监,把持朝政,朝廷上下,谁敢说个不字?你翻《明史·魏忠贤传》,里面记载,当时“自内阁、六部至四方总督、巡抚,遍置死党”。你再看《明季北略》卷二,里面有一段很详细的记载,说魏忠贤的党羽,“文臣有崔呈秀、田吉、吴淳夫、李夔龙、倪文焕,号五虎;武臣有田尔耕、许显纯、崔应元、杨寰、孙云鹤,号五彪;又有十狗、十孩儿、四十孙”。你想想,这还只是骨干,下面的爪牙,遍布全国,少说几万人。
但问题是,天启七年,熹宗死了,崇祯即位。你翻《明史·庄烈帝本纪》,里面记载,崇祯即位后,“贬魏忠贤于凤阳,寻命逮治”。你再看《明史·魏忠贤传》,里面写得清清楚楚:“忠贤行至阜城,闻逮治,自缢死。”自缢死。就三个字。你问它魏忠贤的几万党羽呢?不写。你问它那些“五虎”“五彪”呢?你翻《明史·阉党传》,里面列了一个“逆案”名单,一共二百六十二人。你问它这二百六十二人的家人呢?不写。你问它那些没列入名单的几万爪牙呢?更不写。你再去翻河北的地方志,肃宁县志、河间府志,关于阉党的下落,更不写。偶尔有一条,也是“逆案定,党羽散”,几个字,没了。
那这几万阉党,到底去了哪儿?我跟你说,有三个方向。第一个方向,逃出京城,改了姓。你翻《明史·阉党传》和《崇祯长编》卷二,里面记载,逆案定后,“党羽多逃匿,改姓易名”。改姓易名。你想想,几万阉党,朝廷要抓他们,他们怎么办?改姓。改什么姓?有的改姓“魏”,有的改姓“崔”,有的改姓“田”,有的改姓“许”。你如果去河北、山东一些地方,找那些姓魏、姓崔的老人,问他们祖上从哪儿来,偶尔会有人说,祖上本来姓魏,是魏忠贤的族人,崇祯年间避祸改姓。你再看他们的族谱,里面可能写着“原姓魏,明崇祯年间避祸改姓某”。避祸改姓。就四个字。
第二个方向,投了东林党。你翻《明史·阉党传》和《明季北略》卷二,里面记载,逆案定后,“阉党多投东林,以求自保”。你想想,东林党跟阉党是死对头,魏忠贤当年杀了多少东林党人?现在阉党倒了,他们反过来投东林党,这不是认贼作父吗?但你没办法,你不投,你就得死。你如果去江苏、浙江一些地方,找那些姓顾、姓高、姓钱的老人,问他们祖上从哪儿来,偶尔会有人说,祖上本来是阉党,崇祯年间投了东林。你再看他们的族谱,可能写着“原籍河北,明崇祯年间迁此”。迁此。就两个字。
第三个方向,投了清朝。你翻《清世祖实录》顺治元年那条,里面记载,清军入关后,“收明阉党旧人,充内廷用”。收明阉党旧人。你想想,清朝刚入关,需要有人告诉他们明朝的底细。谁最合适?阉党。你再看《清史稿·职官志》,里面记载,清朝的内务府,就收编了明朝阉党的一部分人。你如果去翻清朝初年的一些档案,里面有一些阉党骨干的名字,他们摇身一变,成了清朝的内务府官员。这些人,改了姓,换了服,但干的活,还是老本行。
那河北的县志为什么不写?我个人的理解是,不是不想写,是不敢写。你想想,魏忠贤是明朝的“逆臣”,是“阉党”的代表。你地方志怎么写?写“本县阉党若干,崇祯年间逃散”?写出来,不是打明朝的脸吗?而且阉党在明朝,作恶多端,得罪了无数人。你地方志要是写清楚阉党的下落,写清楚他们逃到了哪里,万一有人认出他们来,报复他们怎么办?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写,或者只写“逆案定”,几个字,完了。至于那几万阉党去了哪儿,在县志里,连个名字都不会有。
还有一个更深的原因。魏忠贤是肃宁人,肃宁是魏忠贤的老家。你翻《明史·魏忠贤传》,里面记载,魏忠贤得势的时候,“肃宁人皆以为荣”。你想想,一个县,出了个“九千岁”,全县人都跟着沾光。但魏忠贤一倒,肃宁人怎么办?他们不敢再提魏忠贤,不敢再说自己是肃宁人。你地方志要是写清楚阉党的下落,写清楚他们改了姓藏在民间,万一有人借题发挥,说肃宁人都是阉党余孽,怎么办?所以肃宁的县志,选择了沉默,选择了模糊。这不是疏忽,这是政治压力下的集体回避。
但民间不买账。魏忠贤的传说,在河北、山东,传了几百年。你如果去河北肃宁,去魏忠贤的老家,问那些老人,他们会告诉你,魏忠贤当年有多威风,肃宁人跟着他吃香喝辣。你再看肃宁的一些地方戏,比如河北梆子,里面有一出戏叫《九千岁》,唱的就是魏忠贤的故事。你如果去山东,找那些姓魏、姓崔的老人,他们会告诉你,祖上是从肃宁来的,是魏忠贤的族人,崇祯年间避祸改姓。他们的族谱里,还写着“原姓魏,明崇祯年间避祸改姓某”这样的字眼。河北的县志没记住他们,但山东的族谱记住了。
你如果去翻你们县的旧志,尤其是河北、山东那一带的,你专门找天启七年到崇祯初年那几十年的条目,看看有没有“魏忠贤”“阉党”“逆案”这种字眼。如果有,你再看看它有没有写具体下落。十有八九,它写得极其简略,甚至完全不写。你再问问家里老人,有没有“祖上从肃宁来”或者“祖上是魏忠贤族人”的说法。如果有,那你可能就站在一个三百多年前那场大清算留下的最后记忆面前。县志没记住他们去了哪儿,但山东的族谱写了几百年。
这件事最让我感慨的,不是魏忠贤有多威风,而是那几万阉党的沉默。他们不是英雄,也不是叛徒,他们只是一群跟着魏忠贤吃香喝辣的普通人。他们可能想过回肃宁,回老家,但魏忠贤已经死了,逆案已经定了,路已经断了。他们选择在异乡活下来,改了姓,换了籍,种地过日子。他们的后代,现在已经是河北人、山东人、江苏人,但他们知道自己是从肃宁来的。三百多年过去了,河北的县志里找不到他们,但山东的族谱里,还写着“原姓魏,明崇祯年间避祸改姓某”。县志可以沉默,但血脉不会。
好了,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儿。你们家的族谱上有没有“祖上从肃宁来”或者“祖上是魏忠贤族人”的记载?你们县的旧志里有没有魏忠贤的蛛丝马迹?欢迎在评论区聊聊,说不定,你身上流的血,就是三百多年前那场大清算留下的最后线索。
主要历史出处:
《明史》卷三百五·魏忠贤传《明史》卷三百六·阉党传(逆案二百六十二人名单)《明史》卷二十四·庄烈帝本纪(崇祯即位贬魏忠贤条)《崇祯长编》卷二、卷三(崇祯初年定逆案及处置阉党条)《明季北略》卷二·魏忠贤乱政《清世祖实录》卷五、卷六(顺治元年收明阉党旧人条)《清史稿》卷一百十八·职官志五(内务府条)清·乾隆《肃宁县志》卷十·杂记清·嘉庆《河间府志》卷十·兵事河北、山东、江苏各地民间族谱明崇祯年间避祸改姓纪事条(如《魏氏宗谱》《崔氏家乘》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