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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老国王绕过王储萨勒曼,他本人一声令下,前线大将被解除军权

文|九维视角

文章结合权威信源时事,为个人观点,仅供读者参考

11 月 16 日,利雅得。沙特通讯社发出一条不到百字的消息:国王萨勒曼签发国王令。

武装部队总参谋长法耶兹・本・哈米德・鲁韦利在保留原职的同时,代行沙特主导的多国联军指挥官;原指挥官法赫德・本・哈马德・萨勒曼改任国防大臣军事顾问。

消息里还有一句最容易被跳过的话,这道国王令是根据国防大臣的建议发布的,由国防大臣负责执行。

三个名字,一条人事线。国王在最上面,国防大臣在中间,前线指挥官被挪到顾问席上。有意思的地方在于,签发链条里没有首相。

沙特首相是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2022 年 9 月上任,今年 8 月 13 日刚按国王敕令再任,是沙特历史上第一个不由国王兼任首相的政府首脑。

国王越过首相,跟另一个儿子商量军务,这个画面很容易被讲成宫斗。

程序上得说清楚。国王是武装力量最高统帅,国王令本来就不需要首相副署,走国防部这条线在法理上完全正常。

所谓绕过王储,是政治语言,不是法律语言。真正值得琢磨的是另一个问题,为什么偏偏这时候让国防大臣出面署名。

三种可能都成立,军务归口、责任切割、老国王还想亲手按一下这个按钮。更倾向于第二种。

要看懂这份署名,得先看前线。11 月 15 日,也门政府军南方武装部队宣布从曼德海峡附近 “重新部署兵力”。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撤。

政府军消息人士告诉新华社,打了数周,伤亡重大,胡塞已经稳住曼德海峡周边的战略要地,前锋距亚丁只有约七十公里,法新社给出的数字是六十公里。

亚丁市民说,能听见爆炸和交火,看见军车一队队从曼德海峡前线往回开。

把时间往前推六周,场面完全不同。10 月 5 日,也门政府军发起代号 “也门黎明” 的反攻,沙特提供空中火力,一度宣称夺回塔伊兹省的祖巴卜。

再往前,8 月胡塞沿西海岸一路南下,把曼德海峡沿岸的据点挨个拔掉。两个多月,攻守换了位置。

11 月 17 日,胡塞军事发言人萨雷亚在马西拉电视台报数,拿下塔伊兹和拉赫季两省十个地区,约 7100 平方公里,击败政府军十二个师。

这个数字是胡塞自己说的,得打折听,但方向不会错。

所以这次换将,换的不是一个人,是一套指挥关系。多国联军指挥官这个位置听着威风,实际是个协调岗,天上的架次归沙特,地上的兵归也门各方。

政府军是一摊,南方过渡委员会的武装是一摊,部落武装是一摊,还有接受外训的部队是一摊,各算各的账,各找各的后台。

鲁韦利手里有总参谋长的正式军权,理论上压得住场面,可命令出了指挥部,经过每一层利益的过滤,到前线就只剩个大概。

还有一个词值得抠。官方用的说法是 “代行”,不是 “任命”。总参谋长保留原职,兼着联军指挥官,等于给自己留了后手。

真要把这套指挥体系重构,应该设一个专职司令、配一套班子、定一条清晰的汇报线。

现在用兼任的办法过渡,说明利雅得也没想清楚这仗接下来怎么打,先把人换掉,别的以后再说。

更麻烦的是沙特自己也打不痛快。法新社统计,这一轮空袭频次比 “也门黎明” 初期降了两到四成。

本轮冲突以来,胡塞击落约二十架沙特飞机,多数是察打一体无人机。空军省着用,地面部队又不是自己的,这种仗换谁指挥都难。

11 月 15 日胡塞还在萨那单方面放了六百名被扣押人员,红十字国际委员会在场见证,此前已经放过 2612 人。一边打一边放人,这是给谈判留门的动作。

沙特真正着急的地方不在亚丁,在海上。2 月 28 日美以对伊朗动武,霍尔木兹海峡通航受阻,出口命脉被挪到了陆上。

东西输油管道横穿半岛一千二百多公里,满负荷一天七百万桶,3 月延布港出口一度到五百万桶一天,占了出口的大头。

问题是油出了延布港还得往南过曼德海峡才能到亚洲。8 月胡塞开始打船,8 月 5 日一天在延布外海和亚丁湾外海各击中一艘,到 8 月初累计八艘沙特油轮遇袭、二十九艘被拦截或被迫折返。

9 月 11 日管道遇袭关闭,10 月 6 日才恢复到五百八十万桶一天。

这条账比面子硬得多。11 月 17 日胡塞用无人机打了东西管道沿线两座泵站,烧了起来。

同一天,海湾到中国的超大型油轮日租金报到一百三十万美元,折每桶三十二美元,年初还不到六万美元。

运费加保险在原油到岸成本里的占比,从战前的百分之三一度冲到百分之二十五。沙特阿美自己的说法是有效船队少了近四成。换一个将军,这些数字不会动一分。

沙特在铺两条腿。一条是军事上拉人,8 月跟土耳其、巴基斯坦在麦加签了共同防务协议,10 月 5 日三国紧急会议同意在沙特部署力量,埃及军队已经驻了几个月,10 月下旬三国高官还去了伊朗谈。

另一条是谈判,有美国媒体放风说利雅得私下问过停火的价码,对方开口五百一十亿美元。这个数字是单一信源,双方都没确认,但当成谈判筹码看,逻辑是通的。

换将在这两条腿中间的位置很清楚,先把手里的牌理顺,再去桌上坐。

再往上看一层。萨勒曼 1935 年年底出生,今年整九十,公开露面越来越少。王储穆罕默德 1985 年生,2017 年 6 月接王储,2022 年 9 月接首相,今年 8 月再任,权力早就在手里。

国防大臣哈立德是他的亲弟弟,2022 年 9 月接的国防部。这三个人摆在一起,是很典型的过渡结构,父亲留名分,兄长掌政务,弟弟管枪。

把这次署名读成削王储的权,方向可能看反了。让哈立德的国防部出面,等于把这场败仗的责任压在国防系统里消化,不让它直接烧到首相府。

战事不利总要有人背,级别太高伤国本,太低压不住军方,国防大臣刚好。这不是夺权,更像父亲替儿子挡了一下。

挡一下挡不住结构性的问题。也门这摊事从 2015 年 3 月联军组建算起,已经打了十一年。

沙特要的是一个听话的也门政府和一个安全的南部边界,胡塞要的是承认和钱,两边要价差得太远。地面力量拼不起来,空中力量省着用,换谁坐联军指挥官那把椅子,能打的牌都是那几张。

亚丁眼下还没丢,胡塞的兵力也不宽裕,多数分析人士的判断是围而不攻、拿城换筹码更划算。

可一旦亚丁真的破了,沙特要面对的问题就不是换不换将,而是还要不要把也门当成安全缓冲带,以及 2030 愿景里那些靠油价撑着的项目怎么办。

一份几百字的国王令,改得了一个指挥岗位,改不了曼德海峡的水道,也改不了那条一千二百公里管道尽头仍然要过海峡的现实。

真正的考题不在利雅得的宫墙里,在亚丁城外六十公里的山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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