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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巅峰时期的海航,是仅次于华为的民企巨头,被称作 “万亿资本帝国”。
当年它到处收购、疯狂布局,扩张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外人眼里它风光无限,可谁也没想到,光鲜之下早已埋下致命隐患。
资金链断裂之后,集团背着7500亿巨额债务进入重整,最终陈峰终审被判12年。
至于这个万亿商业帝国究竟是怎么垮掉的,还得从头看。
一架飞机起家
很多人听过海航的名字。
却很少有人知道,它刚起步的时候,真的是两手空空。
创始人陈峰,1953 年出生在太原。
早年就在民航系统深耕,还拿到难得的名额,去西德汉莎航空学习民航管理。
放在八十年代,能出国啃这套专业管理课程的人,在国内民航圈子里寥寥无几。
1989 年海南刚刚建省,省里打算打造属于本地的航空公司。
当时把陈峰调过来做省长航空事务助理,任务就一件:从零把海南航空搭起来。
那时候的海南交通闭塞,财政底子薄,没有成熟航线,手里连像样的飞机都没有。
不少圈内人都摇头,觉得在这个地方搞航空,根本就是不切实际的空想。
而陈峰琢磨出一套胆子极大的玩法。
用飞机抵押滚动融资。
先拿下第一架飞机,抵押给银行拿到贷款,再用这笔钱去拿下下一架。
靠着这套 “机生钱” 的路子,一点点把机队慢慢做大。
1995 年,索罗斯看好海航的发展潜力,投入 2500 万美元入股。
这笔外资,直接帮海航稳住了根基。
1999 年海航股份在上交所上市,融资通道彻底打开。
往后十几年,陈峰和搭档王健分工配合。
陈峰稳住内部根基,王健专门冲在前线做海外资本并购。
当年他们出手的收购,每一次都在商界掀起巨浪。
65亿美元买希尔顿25%股权、60亿美元吞英迈。
拿下Swissport和Avolon,还入股德银、买曼哈顿地标。
酒店、物流、金融、地产,哪儿有机会就往哪儿扎。
短短数年,下属企业突破 2000 家,稳稳坐稳国内第二大民企的位置。
还拿下 SKYTRAX 五星航空认证,是内地第一家拿到这个荣誉的航司。
媒体轮番吹捧,说这是中国民企出海的标杆范本。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急速扩张的神话里。
可站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往往越让人猝不及防。
万亿帝国,塌了
2017 年,国内融资收紧,银行开始收紧高杠杆企业的信贷。
到期债务扎堆涌来,一堆账单等着兑付。
可那些高价在海外拿下的资产,想短时间变现出手,难上加难。
危机最先在债券市场爆发,海航旗下债券价格大跌,各大机构轮番上门催收。
资金周转不开的难题,彻底摆到台面上。
为了活下去,海航开启疯狂甩卖资产的模式。
短短一年,陆续卖掉希尔顿股权、德银股份、美国地标大楼、丽笙酒店、澳洲地产。
大大小小资产打包出手,处置规模接近 3000 亿。
可就算忍痛变卖这么多家底,巨大的债务窟窿依旧填不上,局面彻底失控。
谁也没料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给本就摇摇欲坠的海航重重一击。
2018 年 7 月,王健到法国普罗旺斯奔牛村出差考察。
休息的时候,他想爬到村口一处十多米高的石墙上拍照观景。
第一次攀爬没能上去,他助跑再试,重心直接失控,从高墙外侧跌落。
送到医院抢救时,他只说了一句 “脚疼”,之后再也没能醒过来,年仅 57 岁。
消息传回国内,整个海航人心惶惶。
海外并购与资本运作的核心人物突然离世,自救计划失去主心骨。
陈峰紧急回归掌舵,奔走对接银行和债权人,试图稳住局面。
可债务雪球越滚越大,再多努力也拦不住这艘巨轮下沉。
2021 年,海南高院受理海航集团重整申请,321 家关联公司合并重整。
这是当年亚洲规模数一数二的破产重整案件,十万多名债权人等着回款。
账本掀开,刺眼的负债数字摆在所有人眼前。
航空板块最后由方大集团接手,保住了日常航线和航班运转。
可陈峰和王健亲手搭建起来的海航资本帝国,已经烟消云散。
很多人以为故事到这里就画上句号。
可大家不知道,破产重整只是企业层面的收尾,另外一场针对个人的追责,才刚刚拉开帷幕。
三宗罪,判 12 年
2021 年 9 月,陈峰被警方刑拘。
跟着他一路打拼的核心高管孙明宇、包启发,也接连落网。
最先被查实的一桩,是掏空上市公司的操作。
当时整个集团资金链绷得紧紧的,到处都等着钱兑付。
陈峰一行人直接动了海航控股这家上市公司的钱,拿去填集团理财产品的窟窿。
这笔操作,硬生生给上市公司造成五千七百多万的损失。
无数买入海航股票的普通股民,跟着承受亏损。
而更胆大的,是骗取贷款这件事。
2019 年海航急着凑钱,要结清一笔 4.9 亿欧元的境外外债。
他们向邮储银行申请 33 亿贷款,对外说这笔钱是用来采购航材。
为了顺利拿到放款,他们专门搭建空壳公司。
一整套采购合同、发票、验收单据做得严丝合缝,外人根本看不出破绽。
钱到手之后,在内部来回转了 17 次账。
其中 28.88 亿被换成外汇,送去偿还海外欠款,从头到尾,一架飞机配件都没有买过。
庭审的时候,陈峰辩解,银行早就清楚这笔钱的真实去向。
只是这番说辞,没有被法院采信。
危机最煎熬的 2018 年下半年,还有一件事被揪了出来。
在集团到处缺钱、到处拆东墙补西墙的时候。
陈峰动用海航的巨额资金,给自己购置房产。
法庭上他解释,这是王健安排的,自己没有侵占的想法。
可层层资金流水、完整证据链摆在眼前,法院最终认定,这项罪名成立。
2025 年 7 月,一审判决下来。
三项罪名分别判4年、4年、7年,数罪并罚12年。
罚金2.21亿元、没收个人财产4000万元。
同案孙明宇、包启发各获刑三年六个月。
陈峰上诉后,2025年9月10日海南高院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2 年的刑期就此敲定,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
很多人复盘海航的崩塌,都看得明白。
这座靠高杠杆堆起来的商业帝国,繁华本来就是泡沫。
生意做得再大、步子迈得再快,一旦底线失守,再庞大的巨轮,也说翻就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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