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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全国停飞原因找到了,如此人命攸关大事,竟是低级错误害的?

一台路由器,让美国全国的航班停飞了四个多小时。11月13日这次全国停飞的原因已经查清楚了。

问题出在阿肯色州一个偏远站点的施工上,新装的路由器设置出了问题。

这么关系人命的大事,偏偏栽在这么低级的错误上,比遭到黑客攻击更让人后怕。

按FAA的说法,美东时间11月13日下午3点半左右,空管系统出了技术问题。FAA随即发出全国地面停飞令,3点36分开始生效。

还在地面的飞机一律不许起飞。已经在天上的飞机,可以继续飞往目的地。停飞令下达时,美国上空大约有3500架飞机。

这些飞机全部平安落地。晚上8点15分,FAA重新放行航班。算下来,美国的起飞通道关了大约4个半小时。

这次停飞的时间比2023年那次还长,是“9·11”之后最长的一次全国停飞。

航班取消的数字很惊人。

FAA统计,周五当天全美各类运营方一共取消了约12462个航班,其中大型航空公司占9082个。FAA也说,这些航班不全是停飞直接造成的。

各家航班追踪平台的算法不一样,统计出来的数字差得不少。到了周日,美国仍有约1500个航班取消,从欧洲飞往美国的航线也受到影响。

有个说法需要纠正。很多报道说全美22个航路管制中心都出了故障。

FAA局长贝德福德给出的数字是,最多有17个中心受到影响,也没有哪个中心彻底黑屏。

真正的麻烦是数据变得不可靠。

管制员没法确定飞机之间隔了多远,只能先叫停起飞。美国历史上一共出现过三次全国性停飞。第一次在2001年“9·11”当天。

第二次在2023年1月,起因是给飞行员发布航行通告的NOTAM系统掉线,后来查出主系统和备份系统里有同一个损坏的文件。前两次隔了22年,这一次离上次只隔了三年多。

出事当晚,大家最先怀疑的是AI。停飞前三天,FAA刚把一套叫SMART的AI辅助空管工具推广到全部22个航路管制中心。

这套系统由Air Space Intelligence公司开发,合同今年6月签下,期限12年,金额8.75亿美元。新系统刚上线就出了大事,换谁都会往这方面想。

这个怀疑很快就被排除了。开发商当晚就在社交平台上否认和停飞有关。交通部长达菲也表示,这套系统根本没有接入。

贝德福德说,调查人员没发现恶意行为,也没找到和AI有关的证据。国土安全部长马克韦恩·穆林同样表示,没有发现网络攻击的迹象。

真正的病根,在一项很普通的工程里。阿肯色州埃尔多拉多有个站点,正在把旧铜缆换成光纤。

按达菲的说法,那条铜缆已经老得没法再用,电信运营商要求必须升级。施工的是FAA的网络承包商L3哈里斯公司,工程里还包括安装一台新路由器。

新路由器一接入,就开始往整个网络里大量发送广播数据。FAA的说法是,每4到5秒就涌进1000次连接请求。

老设备扛不住这么大的量,飞机通信和雷达信号也跟着变得不稳定。一个边远小站点的问题,就这样传遍了大半个美国的空管网络。

出问题的站点不止一个。FAA初步调查锁定了两处,一处是埃尔多拉多的无线电通信站,另一处是得克萨斯州阿马里洛的雷达站。

阿马里洛的施工在几周前就已经完工。L3哈里斯把这两个站点从网络中断开后,网络才稳定下来。

为什么说是低级错误?

设备厂商的表态就是答案。两台路由器都是瞻博网络的新设备。厂商表示,路由器一直按设计正常运行,没有故障。

换句话说,路由器只是按安装方的设置在工作。FAA事后关掉了约60台同类路由器的同一项功能,问题就再没出现。

一个本来不该打开的广播功能,让全美航班停了四个多小时。施工时间也选得很不妥当。周五下午正是美国航空出行的高峰。

下午4点以后,还有约1.1万个航班、150万名旅客等着出发。

FAA事后表示,会重新评估偏远设施更换和维护的时间安排。

这等于承认,在高峰时段动网络本身就欠考虑。类似的错误,这家公司以前就犯过。

美国交通部监察长的调查显示,2009年11月19日,一名哈里斯公司的技术员在洛杉矶管制中心配错了FAA通信网络上的一台路由器,129个空管设施因此中断。哈里斯后来和L3合并。

17年后,同一张网络上又出了类似的配置问题。L3哈里斯在空管领域的名声本来就不好。

2025年达拉斯发生过一次空管中断,这家公司被认为要负一部分责任。达菲还透露,FAA用来指挥空中交通的这张网络,产权归L3哈里斯所有。

国家领空的“神经”攥在私营公司手里,出了事,政府也只能事后追责。现在两台路由器已经送去检测。

检测地点在L3哈里斯位于佛罗里达的实验室,FAA以及瞻博、思科的工程师都参与了诊断。L3哈里斯只说在配合调查,其他情况没有多讲。

到底是人为失误还是设备问题,目前还没有定论。美国人这么在意这件事,是因为空管去年已经出过人命。

2025年1月,一架客机在华盛顿里根国家机场附近和陆军“黑鹰”直升机相撞,67人遇难。同年4月,费城终端管制中心和纽瓦克方向的航班一度失去雷达和通信联系。

设备老化的问题早就有人指出过。美国政府问责局2024年9月的审计显示,FAA的138个空管系统里有51个“不可持续”。

有些设施至今还在用软盘和纸质飞行进程单。达菲这次也承认,还有约30%的铜缆没换成光纤,后面要做的割接工程还很多。

钱的问题已经争了好几年。2025年7月,国会批准125亿美元用于空管现代化。

交通部随后提出到2028年建成新系统,总价约315亿美元。事发当周,达菲才向国会正式申请301亿美元。

停飞之后,他又把数字提高到500亿美元。这笔钱目前还只是申请,没有获批。华盛顿的政客们又开始互相甩锅。

纽约州州长霍楚尔要求达菲辞职。民主党参议员范霍伦批评达菲把责任推给国会。媒体还翻出了达菲当议员时投票反对增加FAA拨款的旧账。

早在2017年,空管体制改革方案就因为各方利益谈不拢,没能在国会通过,这个问题一拖就是好几年。

我们还注意到一点。

美国政客遇到这类事,常常先往“外国黑客”身上猜。这一次,国土安全部第一时间就排除了网络攻击。问题出在美国自己的承包商和老旧网络上。

航空安全要靠自己把施工、验收和管理做扎实,把锅甩给外部解决不了问题。按计划,达菲和FAA官员本周一要向国会议员通报情况。

再过几天就是感恩节,美国一年中最繁忙的出行季马上开始。剩下约三成铜缆还要一个站点一个站点地换,每换一次都可能出类似的问题。

施工流程和配置审核要是不改进,花再多钱也只是给旧网络打补丁。这次没有出现人员伤亡,是因为管制员和飞行员守住了天上那3500多架飞机。

一台路由器上的一个设置,就能让一个国家的航班全部停下。设备再先进,也得靠认真施工、仔细核查和严格追责来兜底。

这次的教训,美国应该好好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