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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癌胚抗原16没复查,再查已是肺癌中期?赴省会看病花钱如流水


我妹妹38,在镇上超市收银,一天站八个钟头,腿脚利索,饭量不小,一顿一碗半米饭。前年秋天单位体检,在镇卫生院做的,报告是纸质的,上面多了一行字,癌胚抗原16.2,参考范围0到5,建议复查。她把报告拍给我看,说高了一点,应该没啥事。我说去查查。她说超市忙,请假扣钱,过阵子再说。妹夫开货车,抽烟,一天一包,她在旁边闻了十几年。家里做饭油烟也大,抽油烟机老得嗡嗡响,吸不干净。这些她都没往一块想。报告折起来塞进抽屉,后来就忘了。


那阵子她值晚班,晚上九点多到家,孩子上初中,放学在邻居家待着。她说不咳不喘,胸口不闷,能吃能睡,不会有事。我隔三差五回去看她,看她搬货、理货、扫条码,手脚不停。她说体检就是走个过场,查出来高一点,身上没感觉,不用管。妹夫也说跑车忙,等闲下来再去。闲下来这句话说了一年。
一年后开春,她开始咳嗽。干咳,没痰,白天还好,晚上躺下就咳。她说是感冒,去药店买止咳糖浆,喝了两瓶,不见好。又说是咽炎,含片吃了不少。咳嗽一直没停。五月里痰里带了一点血丝。那天她在洗衣服,咳了一口痰,低头看了看,没说话。她没去医院,说等孩子放暑假。妹夫打电话给我,说妹妹咳了两个月,痰里有血。我让她去县医院拍个片子。她第二天去了,片子一百多块。片子出来,医生把妹夫叫到一边,说肺上有个影子,建议去省会大医院看看。
第二天妹夫开车,我跟着,三个人去了省会。路上三个多钟头。挂胸外科,排队,做增强CT,又做气管镜。增强CT六百多,气管镜一千二,病理四百,抽血化验另算。等病理那几天,住在医院旁边的小旅馆,一晚一百八,房间没窗,白天也要开灯。吃饭一天几十块,停车费一天二十。住了六天。病理出来,肺腺癌,医生说是中期,肿瘤三厘米多,有淋巴结转移,先做两个周期化疗再评估手术。医生谈话的时候,妹夫拿着本子记,我站在旁边听。医生说中期还有手术机会,先化疗把病灶缩小。
化疗药打进去,第三天开始吐,吃什么吐什么,头发一把一把掉。她坐在床边,拿手接掉下来的头发,接了一把,扔进垃圾桶。两个周期做完,复查CT,肿瘤小了一些。医生说可以手术。手术做了四个多钟头,切了右上肺叶。住院十二天,手术费加床位费药费七万多。妹夫把货车卖了,卖了五万。我拿了三万。我妈把定期存折取了,两万。亲戚凑了一圈,凑了四万。前期检查加两个周期化疗花了四万多。钱花得快,一笔一笔往外拿。
出院那天她走得很慢,从病房到电梯口,歇了两回。回家爬三楼,中间要站一会儿。她瘦了十五斤,以前的裤子穿不上,用别针别着。伤口疼,晚上睡不好,垫两个枕头半躺着。医生说术后还要做四个周期化疗。一个周期几千块,加上升白针、止吐药、复查,一次一万出头。钱不够,妹夫去跑短途,一天挣两百。我妈每天过去做饭,孩子放学自己走回家。她现在还在做化疗,第三个周期刚完。前几天她跟我说,那个16.2,当时要是去拍个片子就好了。我没接话。县医院拍个片子一百多,省会做个低剂量CT三百多。从16.2到确诊,中间隔了一年,隔了一次没做的检查。
癌胚抗原这个指标,正常人在5以下,抽烟的人可能到10左右。16.2高了三倍。它不是一个专门看肺的指标,肠癌胃癌胰腺癌都可能让它高,肺炎、肠炎、长期抽烟也能让它高一点。高了三倍,不该放着不管。医生说,癌胚抗原明显升高,要查清楚高在哪,不能只盯着一个数。肺癌早期可以什么感觉都没有。不咳不喘不疼,等咳嗽带血、胸口疼、人瘦下来,往往不是早期了。低剂量螺旋CT是查肺癌的办法,几百块,十几分钟,能看清肺里有没有影子。长期抽烟的人、长期闻二手烟的人、厨房油烟大的人、有家族史的人,可以问问医生要不要做。癌胚抗原高不一定是癌,一定要查清楚是高在哪。
我妹妹现在还在治。她那个抽屉里折起来的报告,后来搬家弄丢了。那个16.2没丢,一直在她病历本第一页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