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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XL
第十三届北京香山论坛9月16日开幕,新加坡公共服务统筹部长兼国防部长陈振声站上讲台,这是他第二次以国防部长身份出席这个论坛。
开场他用中文说了句“尊敬的先生和女士们,大家早上好”,然后切回英文继续。
三次切中文引孟子,一场演讲把“赢”字重新定义了
整场发言他一共三次切换中文。第一次引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第二次说了“大国多一分担当,小国少一分担忧”。
第三次搬出孟子的原话,“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而诚服也”,最后用中文收尾十六个字:“国泰民安,合作无妨;唇齿相依,合作无疑;以德服人,合作无限”。
他在演讲中提出了一个核心论点,各国要克服安全困境,必须重新思考“赢”的定义。
在他看来,“赢”不是军事上压倒对手,而是通过“榜样的力量”赢得世界,不是让世界看到“力量的示范”。
他还给大国提了三条建议,大国多一分担当,小国少一分担忧,以战略耐心建立互信,不断寻找切实方式共同创造价值。
他专门解释什么叫战略耐心——并非所有实力都要彰显,并非所有优势都要加以利用,并非所有挑衅都须即刻回应。
我觉得这段话放在香山论坛这个场合讲,指向性不需要翻译,谁在彰显实力,谁在利用优势,谁在即刻回应挑衅,台下坐着的一百多个国家和地区的代表心里都有数。
陈振声在演讲中也说了些正面的话,他提到新加坡从一开始就支持中国的改革开放,说改革开放不仅改变了中国人民的生活,也为本地区和世界的繁荣作出了贡献。
他还说中国在军事现代化方面取得了长足进步,随着中国人民解放军即将迎来建军百年,在维护全球稳定与安全方面将拥有巨大潜力。
这些话单拿出来看没有问题,但把它们和“以德服人”放在同一个演讲里,味道就变了,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好话,最后落点落在“你要以德服人”,这个叙事结构本身就带有预设。
预设是什么呢,预设是现在还不够“以德服人”。
嘴上劝中国“以德服人”,手上签着美国的军购大单
陈振声在香山论坛讲“以德服人”的同时,新加坡和美国的军事合作正在加速推进,2026年5月29日,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斯到新加坡出席第23届香格里拉对话会。
与新加坡总理黄循财会面,双方重申了双边防务伙伴关系,赫格塞斯明确表示美国将继续支持新加坡武装部队在美国的训练。
黄循财则强调新加坡长期以来支持美国在区域内的存在,军事采购方面,新加坡2026年1月花23亿美元买了4架美制P-8A反潜巡逻机。
成为东南亚第一个列装这款机型的国家,又敲定20架F-35隐形战机的采购,总价超过40亿美元吗,经济层面同样有一笔账。
2026年7月,美国以所谓“强迫劳动”为由对新加坡输美商品加征12.5%的惩罚性关税,涉及新加坡三分之一的对美出口,总额约95亿新元。
新加坡副总理颜金勇的公开回应是“继续和美方交涉”,没有采取任何反制措施,我认为这才是理解陈振声演讲的关键背景。
新加坡的安全架构深度绑定美国,樟宜海军基地常年停靠美军濒海战斗舰,巴耶利峇空军基地常年轮换美军各型战机。
在这个前提下,一个防长跑到北京,用中文劝中国“以德服人”,说服力天然打了折扣,你劝别人不要以力服人的时候,自己家里驻着别人的军队,这个画面本身就构成了一种张力。
陈振声今年5月在香格里拉对话会上说过一句话,“东盟不选边站,既不亲美国,亦不偏中国”,不选边是新加坡长期以来的国策,这个立场本身可以理解。
但“不选边”和“劝一方以德服人”是两回事,不选边是保持距离,劝一方以德服人是主动介入。
你可以在中美之间保持等距,但你不能一边保持等距一边对其中一方说“你要更有道德”,这就不是等距了,这是在选边站的同时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小国的算盘可以理解,但“以德服人”这四个字不该只对着中国说
陈振声在演讲中有一句话值得单独拿出来说,他说“存在竞争与博弈,不代表双方就是敌人;管控得当的竞争博弈,反而能够鞭策所有国家进步”。
这个判断本身没有问题,大国之间有竞争是常态,竞争不等于对抗,管控得当的竞争可以推动各方进步。
但问题在于,当陈振声站在香山论坛的讲台上,引孟子、说“以德服人”的时候,他有没有把同样的建议对着美国说过。
美国在亚太的军事部署、对新加坡的关税施压、在南海的抵近侦察,这些行为是否符合“以德服人”的标准。
如果这些行为在陈振声看来不需要提醒,那“以德服人”就变成了一根只用来量别人的尺子,我觉得理解新加坡的处境需要一些同理心。
一个国土面积七百多平方公里、人口不到六百万的城市国家,夹在中美两个大国之间,安全靠美国,经济靠中国,这种结构性矛盾决定了它的外交空间极其有限。
陈振声的“不选边”表态,本质上是在两个大国之间寻找最大公约数,但同理心不等于认同。
小国在大国之间求生存可以理解,但求生存的方式有很多种。你可以保持沉默,可以两边都不得罪,可以在具体议题上灵活表态。
但你不能一边享受着美国的军事保护,一边在中国的主场上教育中国应该怎么做,这不是求生存,这是两头下注还想两头讨好。
“以德服人”这四个字本身没有问题,中国传统文化里,以德服人一直是处理人际关系和国际关系的重要准则。
中国的外交实践也一直在强调互利共赢、不干涉内政、和平共处,这些原则不是别人教的,是中国自己走出来的路。
从万隆会议提出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到近年来推动全球发展倡议和全球安全倡议,中国在国际事务中的基本逻辑始终是“大家一起发展”,而不是“我赢你输”。
所以陈振声用中文引用孟子,从文化亲近的角度看确实有善意的一面,但善意需要匹配行动。
如果演讲结束之后,新加坡继续深化和美国的军事绑定,继续对美方的关税施压保持沉默,那这场演讲的说服力就会随时间递减。
陈振声在演讲最后说了一句话,“唇齿相依,合作无疑,以德服人,合作无限”,唇齿相依说得很对,中国和东南亚国家确实是唇齿相依的关系。
合作无疑也说得很对,合作是唯一正确的选择,但“以德服人”这四个字,不应该只对着中国说,也不应该只在中国的主场上说。
真正的“以德服人”不是单方面的要求,是双向的实践。你希望别人以德服人,你自己首先得做到以德待人。
你希望大国多一分担当,你自己在面对不公正待遇的时候也得有起码的立场,小国的生存智慧值得尊重,但生存智慧不等于道德优越感,朋友们,你们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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