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前赛两场，杨瀚森的名字突然在球迷群里刷屏了——一场6分2板4助，一场13分4板4助，正负值+19。可你要是真蹲在波特兰球馆看完了那两场，就会发现，第一场他穿的是训练服改的临时热身球衣，坐在替补席最边边，上场前诺里还顺手拍了拍他肩膀说“慢点打，找感觉”。第二场罗威缺阵，他才第一次摸到正经的21分钟，三分线外那记抬手就扔的空位，唰一声进网时，场边发展联盟的球探悄悄合上了手中的笔记本。



开拓者内线的排班表，其实早就写在训练馆白板上了：克林根首发，罗威替补，两人吃掉五号位85%以上的常规时间。第三中锋？不是编制，是临时工。没合同保障，没固定时间，可能打湖人时上8分钟，打马刺时坐穿板凳，甚至某天早上发个邮件——“今晚DNP，保持状态”。杨瀚森现在就卡在这条线上。他策应好，能拉开空间，第二场那几次弧顶吊球给底角队友的时机，老球迷一眼就看出是CBA练出来的肌肉记忆；但他抢篮板还是习惯性往后撤半步，防守时横移像踩着刹车，第一节末段一次换防慢了0.3秒，就被对方小前锋直接点飞了。



罗威的膝盖，才是真正的遥控器。上赛季他出勤率68%，季前赛又轮休两场。只要他哪天早上短信里写“膝部不适”，杨瀚森的上场时间立刻从个位数跳到十五六分钟。但要是他连着三场首发，杨瀚森就得回发展联盟的车票候补名单——别不信，波特兰那边真有张Excel表，标题就叫“G-League Call-Up Readiness”，他名字排在第三行。



有人问：10分钟值不值得留？我上个月去盐湖城看爵士发展联盟队打比赛，全场观众加起来不到三百人，中场休息播广告都卡顿。而开拓者主场摩达中心，哪怕是一场10月12号的季前赛，现场也坐了1万2千人，灯光一打，地板一震，连裁判吹哨的回声都带着混响。杨瀚森在发展联盟场均18分，可那数据在NBA教练组眼里，和高中生集训营录像带差不多重。真正能被记住的，是你在波特兰主场被双人包夹还敢出手三分，是你在罗威下场后立刻接球挡拆、顺下再分球——哪怕只成功一次。对吧？


他第二场最后两分钟被换下时，低头擦汗，没看记分牌，只盯着自己球鞋左脚内侧磨掉的一小块漆皮。那地方，去年在点燃队训练馆也磨过。只是这次，地板是NBA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