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4日凌晨,部分正在执行任务的无人机突然失去卫星通信,操作人员发现,只要飞行速度提高到一定程度,原本正常的连接就可能中断。有的部队报告,通信中断持续了10到20秒,已经导致部分任务取消。
这件事发生得很突然,乌军此前没有收到相关限制通知,直到装备出现异常,才发现问题可能出在美国提供的军用卫星通信服务上。而此时,俄罗斯正在加紧袭击乌克兰能源设施,乌军需要大量无人机保护城市和重要设施,通信问题恰好发生在防空压力很大的时候。
乌克兰使用的这套系统叫星盾,由美国太空探索技术公司提供。它与公众熟悉的星链使用相关卫星基础设施,但主要面向政府和国防客户。乌军利用这类服务传输无人机画面、维持远程通信,以及协调部分前线行动。根据乌克兰国防部门披露的信息,部分星盾终端移动速度超过每小时160公里后,便会失去连接。实际情况还存在差异,有些设备在更低速度下就出现异常。这里限制的是设备移动速度,并非普通网络的下载速度。
为什么这样一项限制,会让乌克兰防空部队如此紧张?
关键就在于拦截无人机的工作方式。操作人员需要及时掌握目标的位置和飞行情况,再根据现场画面进行调整。目标正在高速移动,留给拦截机追赶和修正方向的时间本来就很短,一旦失去通信,即使只有十几秒,也可能错过原来的拦截机会。
如今俄罗斯投入了速度更快的喷气式无人机,部分型号时速超过400公里。乌克兰如果要用无人机追赶这些目标,就必须具备相应的飞行速度。通信终端却在每小时160公里附近受到限制,显然会影响部分高速拦截任务的正常进行。
面对大量来袭无人机,乌军很难长期依靠价格昂贵的防空导弹应对所有目标。拦截无人机相对便宜,可以批量生产,因此逐渐成为传统防空系统的重要补充。
但便宜的拦截装备能够大量生产,不代表防空能力就能同步提高。无人机需要稳定通信,操作人员也要及时获得信息。如果部分装备因为服务限制无法正常执行高速任务,即使仓库里还有无人机,也不能立即弥补损失的拦截能力。
美国这次限制引发的争议,正在于它影响的可能是乌克兰已经建立起来的一部分防御能力。乌军此前投入资金制造装备、训练人员、安排任务,如今却发现,只要通信服务条件发生变化,现有装备的使用范围就可能受到影响。而且,限制实施前没有明确通知,给前线造成了额外混乱。如果提前知道通信条件将发生变化,乌军至少可以评估受影响装备,重新安排部分任务。如今一些部队是在行动中才发现异常,原定的任务不得不临时中止。
10月16日,路透社援引两名美国官员和一名知情西方官员披露,限制星盾服务的要求来自白宫内部,国防部领导层曾收到相关指示。
特朗普随后否认自己下令限制乌克兰使用星盾,并表示他和马斯克都不应为相关问题负责。马斯克此前则强调,星盾是美国政府控制的军事服务,其使用权限由美国有关部门决定。各方说法存在差异,目前尚无公开文件完整解释这次限制的决策过程。
这件事还发生在美乌关系出现新的分歧之后。特朗普政府近期要求乌克兰停止袭击俄罗斯炼油厂,理由涉及国际能源价格和局势稳定。乌克兰则认为,俄罗斯能源设施与其战争资源密切相关,相关打击有助于削弱俄方持续作战能力。
因此,外界怀疑星盾限制可能带有政治施压目的。不过,时间接近并不能直接证明两者存在因果关系。乌克兰方面还强调,受限制的星盾服务并没有用于相关远程炼油厂袭击,这使限制措施的实际影响与美国希望解决的争议出现了值得追问的差别。
假如美方原本希望限制乌军某些远程打击行动,就需要考虑相关措施是否同时妨碍乌克兰本土防空。毕竟,拦截正在接近城市的无人机,与袭击俄罗斯境内能源设施,属于不同的军事任务。服务限制如果没有充分区分用途,受到影响的范围就可能超出原本预期。
好消息是,乌克兰部分最初出现的通信故障已经得到修复,相关终端能够重新在一定速度范围内运行。但速度上限仍然存在,乌克兰正在与美国国防部、太空探索技术公司以及北约伙伴交涉,希望恢复原有服务能力。
乌方也在寻找替代方案,包括研究其他卫星通信网络,以及考虑没有同样移动速度限制的航空通信服务。不过,替代设备需要采购、安装和测试,通信服务之间的覆盖能力、费用及适配条件也存在差异,对于正在作战的部队而言,短时间内全面更换并不容易。
这件事暴露出乌克兰军事建设面临的一项现实困难。过去几年,乌军为了提高作战效率,大量使用外部提供的先进通信技术。相关服务帮助乌军扩大了无人机使用范围,但设备和人员已经适应现有系统,临时更换便会产生很高的调整成本。
美国仍然是乌克兰的重要军事支持者,通信限制也不代表全部军事援助已经中断。但对于依靠相关服务执行任务的乌军来说,支持承诺能否持续兑现,必须落实到具体装备能否正常使用。前线部队需要的是明确、稳定的服务条件,才能安排训练和行动。
十几秒对日常网络通信或许只是一次短暂故障,对追赶高速目标的拦截无人机,却可能是一场任务能否完成的分界。乌克兰眼前最紧迫的工作,是尽快恢复受影响的通信能力,同时建立可用的备用方案。只有让无人机、通信设备和操作人员持续配合,已经投入的防空资源才能在真正需要的时候发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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