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啾啾鹿鸣
前言
胡萝卜、辣椒、绿豆糕,都是普通家庭经常购买的食品,可山东近期公布的抽检结果,却让这些家常食物登上了问题名单。
大家好,我是小局!
11月11日,山东公布一批抽检结果,日照一家超市的胡萝卜检出农药残留超标,另外还有辣椒、绿豆糕出现问题。
更早之前,山东一次抽检又查出27批次不合格食品,涉及果蔬、坚果、主食和肉类。
为什么花钱买菜,连最普通的一日三餐都要担心?这背后究竟暴露了什么?
从胡萝卜到牛肉,问题食品为何总在日常餐桌出现
普通人逛超市,最在意的是什么?不是食品包装上的宣传有多漂亮,而是买回家的东西能不能放心吃。
11月11日,山东省市场监管局发布第28期你点我检抽检信息,日照一家超市销售的胡萝卜检出氟虫腈0.087mg/kg,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
同一轮公布的信息中,东关市场销售的辣椒检出氯氟氰菊酯超标,聊城一家工坊生产的绿豆糕也出现过氧化值超标。
这几样东西有什么共同点?都是普通人日常生活中经常接触的食品,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商品。
胡萝卜可以炖肉,辣椒可以炒菜,绿豆糕可以当点心,买这些东西的人,根本不会想到自己会碰上抽检不合格的产品。
更让人揪心的是,往前追溯到还有五月底,临沂通报27批次问题食品,
还有五月底,临沂通报27批次问题食品,当时一共抽检2027份样品,合格率达到98.7%,单看这个数字似乎不错,但27批次不合格食品涉及的品类,却与普通家庭的日常消费密切相关。
其中,芹菜、生姜、小白菜、木瓜、芒果等果蔬都出现过农药残留问题。
氧乐果、毒死蜱等农药残留超标,也让人们重新关注蔬菜水果从种植到销售的管理环节。
我觉得,食品安全最令人不安的地方,不是消费者知道某种食品有问题,而是很多时候根本不知道问题藏在哪里。
一根胡萝卜看起来新鲜,一把辣椒颜色鲜艳,一块糕点包装完整,这些外在特征并不能代替专业检测。
有人觉得多洗几遍蔬菜就能解决农残问题,也有人习惯用盐水浸泡,认为这样就能把不好的东西全部洗掉。
但不同农药的性质、使用方式和残留位置并不一样,有些农药可以通过清洗减少,有些进入植物组织后,单纯依靠清水就难以彻底清除。
所以,消费者不能把食品安全的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更麻烦的是,问题并不只出现在蔬菜水果上,花生、瓜子、玉米煎饼这些常见食品,同样可能出现质量隐患。
抽检中,部分生花生米和玉米煎饼检出黄曲霉毒素B1超标,这种物质具有很强的肝毒性,长期摄入会增加健康风险。
黄曲霉毒素B1不是普通的异味问题,不能指望通过简单蒸煮或者翻炒就把风险完全消除。
有些经营者为了节约成本,对受潮、霉变的原料处理不够严格,表面看起来没有明显异常,内部却可能已经出现质量问题。
坚果、糕点还涉及另一个常见指标,就是过氧化值。
油脂储存时间过长,或者保存条件不合适,就可能发生氧化,食品品质随之下降。
消费者吃到有异味的东西,有时以为只是味道不对,却不知道这可能意味着食品已经不符合质量要求。
主食和调味品也没有完全避开问题,黑米馒头违规添加糖精钠,多款下饭酱辣椒出现苯甲酸及其钠盐超标。
我认为,这些问题背后反映的不是某一种食品出了差错,而是部分生产经营者对成本、保质期和产品质量的排序出现了偏差。
能够省一点原料成本,就尽量省一点,能够延长货架期,就想办法多延长一些,至于消费者是否能够承受,似乎成了次要考虑。
更加让人难以接受的是,部分消费者认为正规商超比小店更有保障,愿意多花一些钱换取安全感。
但问题肉类的抽检结果,也给这种消费习惯敲响了警钟。
涉事商超销售的生牛肉检出克伦特罗,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瘦肉精,这是一种国家明令禁止在畜禽养殖中使用的物质。
违规使用可能改善牲畜的瘦肉比例和肉品卖相,却会给消费者带来健康风险。
从养殖、屠宰、运输到商超收货,每一个环节都应该有严格的质量把关。
如果上游没有查清楚,运输环节没有认真核验,门店又只顾着收货上架,那么再正规的销售场所,也可能出现管理漏洞。
我认为,消费者愤怒的地方就在这里,大家不是不愿意为安全付钱,而是付了钱之后,仍然无法确定自己买到的东西是否真正合格。
农业越卷越便宜,为什么食品品质反而可能下降
要理解这些问题为什么反复出现,就不能只盯着某一家商超或者某一个农户。
我在材料中的一段行业对话里,看到一个非常现实的观点,中国农业现在面临的压力之一,就是太多人把竞争重点放在压低成本,而不是提高品质。
这句话听起来简单,却戳中了农业产业链的痛处。
以大白菜为例,正常生产需要考虑种植、采收、运输和储存,如果需要进入冷库保鲜,就必须承担仓储和制冷费用。
但如果有人为了省钱,采用不合规的化学处理方式,直接把保鲜成本压到很低,那么两车白菜到了市场,销售价格可能相差不大。
守规矩的人承担了冷库费用、管理费用和检测费用,违规的人却省下了这些投入,最终就可能形成不公平的竞争。
我认为,这才是食品安全背后最值得警惕的利益逻辑。
当一个行业只看谁卖得便宜,却不看谁的生产过程更规范,认真做品质的企业反而可能处于劣势。
消费者看到的只是价格,未必知道两份同样外观的农产品,背后究竟付出了多少不同的管理成本。
甲醛白菜之所以能够引起如此大的社会反响,就是因为它直接触碰了消费者最基本的安全感。
不过,面对这种事件,也不能把整个农业行业都看成不安全。
相关行业人士也指出,甲醛白菜属于少数违规行为,但影响恶劣,容易引起消费者对整个蔬菜市场的担忧。
我觉得,这种担忧完全可以理解,但真正有效的办法,不是让所有人从此不敢买菜,而是让监管和企业把风险控制在源头。
这里就涉及一个重要问题,普通消费者究竟应该怎样选择食品?
很多人会想到看颜色、看形状、闻气味,或者通过网络学习辨别方法。
但这些方法存在明显局限,因为农产品的外观会受到品种、成熟度、储存环境等因素影响。
有些问题并不能通过肉眼发现,消费者也不可能每次买菜都拿着检测仪器。
所以我更倾向于选择有稳定供应链、明确质量标准和持续检测能力的品牌与渠道。
这不是说大品牌绝对不会出问题,而是一个企业经营规模越大,食品安全事故带来的品牌损失和经营代价通常也越高。
相较于临时经营、缺少管理体系的销售主体,具有稳定供应关系的企业更有动力建立质量控制机制。
浙江杨梅事件就提供了一个值得借鉴的例子。
杨梅出现舆情之后,一度让消费者对购买杨梅产生顾虑,部分销售渠道甚至暂时不敢上架。
面对这种情况,浙江有关部门没有只停留在发布宣传信息,而是主动联系大型商超渠道,组织农业部门和销售企业进行沟通。
政府帮助商超对接慈溪等杨梅主产区的农业部门,由产地管理部门加强对供应主体的监督。
与此同时,相关部门推动杨梅生产经营主体接受检测,让渠道商能够了解产品质量情况。
这套做法的意义非常直接,消费者担心产品是否安全,销售企业担心承担经营风险,政府就把监管和产地管理连接起来。
当检测、产地和销售渠道形成联系,原本受到舆情冲击的杨梅市场,就有机会重新建立信任。
我认为,这个案例比单纯喊几句放心购买更有价值,因为它让消费者看到了一套能够实际运转的管理办法。
食品安全不能只靠商家自己说,也不能只靠消费者相信,而是需要看得见的监管行动和可以追溯的生产过程。
农业生产也应该改变只比价格的竞争方式,优质产品需要获得合理的价格,守规矩的农户也应该得到相应回报。
如果认真种植和违规生产卖出的价格没有明显区别,甚至后者利润更高,那么行业就很难形成良性循环。
规模化生产不是万能药,真正的安全要靠全链条管控
食品安全的另一个误区,是消费者习惯把一些传统印象当成绝对标准。
比如很多家庭认为土鸡蛋一定比规模化养殖的鸡蛋好,散养的鸡吃天然食物,规模化养殖的鸡吃饲料,后者自然让人不放心。
但从实际生产管理来看,这件事并没有这么简单。
散养鸡的食物来源相对丰富,可以吃到青草、虫子等不同食物,因此鸡蛋的风味可能更加丰富。
但散养环境也受到场地和自然条件影响,鸡群活动范围有限时,实际食物来源未必像消费者想象得那么丰富。
规模化养殖则有另一套管理体系。
以大型蛋鸡养殖场为例,人员进入鸡舍之前,需要经过多道消毒程序,部分场所还要设置隔离管理。
这套措施的目的,就是降低外部病原体进入养殖区域的风险。
饲料管理也有相应标准,玉米、豆粕、微量元素和其他营养成分需要按照鸡群生长阶段进行配比。
有些大型养殖企业还会对原料产地进行筛选,重点关注黄曲霉毒素等污染风险。
我认为,规模化养殖最大的优势不是产量大,而是能够把许多原本依靠经验的管理环节变成标准化流程。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规模化企业天然安全,如果企业缺少防疫措施,违规使用药物,或者没有做好安全间隔期管理,同样可能出现问题。
散养和规模化养殖之间,真正需要比较的是管理水平,而不是简单给某一种模式贴上安全标签。
鸡蛋的营养也存在类似误区,普通鸡蛋与土鸡蛋在蛋白质、氨基酸等基本营养构成上没有明显差距。
如果养殖过程中长期使用特定营养配方,例如通过饲料和饮水提供硒元素,鸡蛋的某些营养成分才可能出现相应变化。
因此,价格贵并不等于营养一定更高,消费者应该根据实际需求选择。
蔬菜水果也一样,食品添加剂和农药并不是只要出现就意味着有害。
国家对允许使用的农药、添加剂、使用剂量和安全间隔期都有相应规定。
真正需要严厉打击的,是违规使用、超量使用以及使用明令禁止的物质。
比如水果表面使用的食用蜡,与工业用蜡并不是一回事,符合规定的食用蜡可以用于部分果蔬,而工业用蜡不能随意用于食品。
草莓空心、果实大小不一,也不能直接证明使用了违规膨大剂,植物生长和果实发育本来就会受到授粉、水肥和温度等因素影响。
我觉得,食品安全科普最重要的任务,是让消费者了解风险,而不是把所有正常的农业生产技术都变成恐慌来源。
不过,有些品类确实需要更严格的管理。
牛蛙、黄鳝、泥鳅和甲鱼等水产品,部分养殖环境存在密度较高、病害防控压力较大的情况。
如果经营者为了追求产量,养殖密度不断增加,又没有做好水质管理和防疫,就可能增加药物使用风险。
抗生素残留尤其需要关注,违规使用不仅影响食品质量,还可能增加细菌耐药性风险。
这也是为什么部分水产品需要加强重点监管和全过程追溯。
相较之下,小龙虾、大闸蟹等甲壳类水产品,也不能因为过去的一些刻板印象就被认定为生长在脏水里。
如今稻虾养殖已经形成一定规模,规范养殖区域会对水质、养殖密度和药物使用进行管理。
我认为,判断食品安全,应该看真实的生产条件和检测结果,而不是只凭过去的印象。
真正值得推广的,是企业深入农业生产源头,把质量要求落实到每一个环节。
比如建立自己的数字农场系统,对农药和肥料采购设置清单管理,生产人员使用什么药、什么时候使用,都需要留下记录。
对于不同药物规定的安全间隔期,也要严格执行,不能因为订单催得急,就提前采收。
如果某种药物规定使用后需要等待7天才能采收,那么这7天就是必须遵守的红线。
等到安全间隔期结束,还需要进行相应检测,符合要求之后才能进入销售环节。
与此同时,企业不一定非要把所有农产品都变成自营种植。
中国农业生产主体数量庞大,各地都有优质产区和具备生产能力的农户,企业可以通过订单合作、产地监督和质量检测建立稳定供应关系。
企业给农户合理的价格,农户按照约定标准生产,双方都能获得稳定收益。
这种方式既能让生产者获得合理回报,也能让销售企业掌握产品来源。
我认为,这才是解决农业低价竞争和食品安全问题的一条现实道路。
山东抽检查出的问题食品,应该成为生产者、经销商和监管部门共同面对的警示。
抽检只是发现问题的一个环节,后面还需要做好溯源、下架、召回和依法处罚。
不能只在问题曝光时集中整改,风头过去之后又恢复原来的经营方式。
对于违规使用禁用农药、兽药和非法添加有害物质的行为,更应该依法从严处理,让违规者承担远高于违法所得的代价。
结语
老百姓的要求其实很简单,不需要每顿饭都吃多贵,只希望花钱买回来的东西能够安全、放心。
山东这次查出的27批次问题食品,提醒我们食品安全不能只靠抽检曝光,更不能让消费者自己承担辨别风险。
我认为,真正需要改变的是农业产业链的利益分配,让优质产品卖得出价格,让违规经营付出沉重代价。
只有生产者愿意守标准,销售商愿意把好关,监管部门持续追踪,普通人的餐桌才能真正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