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0日前后,英国天空新闻播出对英军网络与特种作战司令部司令罗布·马戈万上将的采访。记者问国家网络部队是否在开展进攻性行动,他答得毫不含糊,随后点出俄罗斯、中国、伊朗、朝鲜四国。
我们的判断是,这番话说出口,英国多年来指责别国网络行为的底气,已经被自己削掉一块。
他称这四个国家威胁英国的生活方式,并且正在网络领域行动。他还强调,英方对此一向讲得很清楚。
这样把国家名字一个个报出来,在英军现役高级将领中并不常见,英国把过去藏着掖着的事摆到了台面上。
他还给对方带了一句话:在网络领域动手必须付出代价,国家网络部队就是干这个的。英国媒体把他的态度概括为以威胁对威胁。
这不像外交辞令,更像是一份公开的警告。
他对眼下局面的判断也要留意。他说英国谈不上处在战争状态,但也谈不上和平,双方处在低于冲突门槛的灰色地带。这样一来,网络进攻就成了平时的日常工作,不用宣战,也不用等到真打起来。
他还说,网络部队能摸清对手的网络结构,并在网络内部达成效果,行动进展顺利,但他没有透露任何细节。英方愿意亮出“我在动手”,却不肯交代“动了什么”。
这种半遮半掩,我们看着很不是滋味。
马戈万的职务需要交代清楚。他执掌的是网络与特种作战司令部,这是一个三军联合机构,2025年由原来的战略司令部改组而来,不隶属陆军。
他出身皇家海军陆战队,今年3月接任司令。
真正动手的是国家网络部队,2020年成立,把政府通信总部、国防部、军情六处和国防科学技术实验室的人集中到一起。英国政府的说法是,这支部队要打击敌对国家的活动,也要对付有组织犯罪。
名义上多头并举,矛头指向哪里,这次已经说明白了。
还有一个机构要分清,就是国家网络安全中心。它偏重防守,负责保护政府部门、关键设施和企业。
一个看家,一个出击,分工很清楚。外界以前常把两者混在一起,现在英军司令亲口把进攻这一半挑明了。
回头看时间线,这番话来得并不突然。
11月3日,国家网络安全中心发布2026年度评估报告,称中国的网络活动是英国面临的最复杂、最持久的挑战,并判断到2028年,中国、俄罗斯等国极有可能常态化使用人工智能开展网络行动。
这份报告的统计期是2025年9月1日到2026年8月31日,共收到1831份攻击报告,其中337起需要中心介入,80起被定为具有国家重大影响。
上一年这个数字是204起。数据明显回落,对中国的措辞却没有收敛。
11月4日,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回应说,中方对英方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使用推测性语言抹黑中国表示严重关切,还指出英方借黑客攻击的旧瓶,装打压中国人工智能发展的新酒。
中国驻英国使馆发言人当天也表示坚决反对。这套指控的路数,我们已经见过太多次。
11月16日周一,查尔斯三世国王为国家网络部队的新总部里布尔大楼揭幕,地点在兰开夏郡的萨姆尔斯伯里。这个选址2021年就定了。
马戈万的表态,是在总部揭幕之后几天说出来的。一边剪彩,一边点名,节奏衔接得很紧。
钱的方面也已到位。英国今年6月30日公布《国防投资计划》,未来四年投入2980亿英镑。
其中25亿英镑投向网络与电磁领域,用来壮大新组建的国防网络与电磁部队,官方给出的用途是保持行动自由、抵御每天发生的网络攻击。这支部队2025年11月成立,现在已有500多人。
报告渲染威胁,总部揭幕,预算落地,司令出面认账,几件事挨在一起,节奏是排过的。我们认为,威胁讲得越具体,扩编和要钱的理由就越足。
英国的常规力量有限,网络和情报是它少数还能向外伸手的手段,这一点它自己心里清楚。
英方对这类行动并非第一次开口。2018年,政府通信总部负责人公开说过,英方对“伊斯兰国”发动过网络进攻。
那次的对象是恐怖组织,外界容易接受。这一回点的是主权国家,性质完全不同,英国把线往前推了一大步。
再往前翻。2013年,斯诺登披露的文件显示,英国政府通信总部入侵了比利时电信公司的系统,这家公司的客户包括欧盟机构。
当年英方不肯正面回应。从避而不谈到当众承认,十来年里变的是态度,手上的活一直在做。
双重标准在这里看得最清楚。英方指控别人,用的是“极有可能”这类推测性的词。
轮到自己动手,答得干脆利落。2025年12月,英国政府还以网络活动为由,制裁了两家中国企业。
指控靠猜,行动公开认,这把尺子只对自己宽松。
照英方这套逻辑,任何国家都能把英国列为威胁,再用同样的理由对英国的网络采取对等行动。没有哪条国际规则,允许一方单方面认定谁是威胁、谁有资格出手。
英国把话讲到这一步,等于给别人也递了一把梯子。
进攻性网络行动还有个绕不开的麻烦,就是外溢。军用和民用系统常常连在一起,电力、金融、医疗都可能被波及。
2017年的“想哭”勒索病毒事件就是例子,它用的攻击工具源自美国国家安全局泄露的漏洞,英国多家医院受冲击,手术被取消,急诊病人被转走。
网络武器伤到开发者自己的盟友,先例就摆在那里。各国都在囤积漏洞、做渗透,漏洞迟早会泄露,也迟早会被滥用。
英国把这类行动公开化、常态化,别的国家很容易跟着学,所有联网的国家都要为此付出更高的防护成本。
中国是网络攻击的受害者,这一点有案可查。2022年,国家计算机病毒应急处理中心披露美国国家安全局对西北工业大学发动网络攻击。
2025年4月,哈尔滨警方公开通缉三名美国国家安全局特工,指他们攻击亚冬会相关系统。至于美方有没有参与英国这次所说的行动,目前没有公开证据。
规则层面,英国并非没有表过态。2015年,联合国信息安全政府专家组的报告提出,各国不应蓄意破坏他国关键基础设施,英国也表示支持。
2023年,国家网络部队还专门发文,称自己是负责任的网络力量。现在司令公开点名进攻对象,这些话就很难再让人信服。
对中英关系来说,这样做只会添堵。外交部已经明确指出,英方长期将网络安全问题政治化,这种做法无助于增进中英互信,也会损害英方在全球人工智能安全治理合作中的信誉。
一边谈对话,一边让司令公开说正在攻击对方,英方很难拿出让人相信的诚意。
中方的态度一直很明确:反对网络空间军事化,主张在联合国框架下制定各方都接受的规则。2020年,中国提出《全球数据安全倡议》,呼吁各国不得利用信息技术破坏他国关键基础设施。
这条路走得慢,但方向没有错。
防护能力要靠自己一点点建。我国《网络安全法》2017年施行,《关键信息基础设施安全保护条例》2021年施行,制度框架已经搭好。
重点行业要摸清自己有哪些系统、哪里薄弱,坚持自主可控,定期做攻防演练。有跨境业务的企业,也要把境外合作方和供应链梳理一遍,防止被第三方的漏洞牵连。
英军司令这次把话挑明了,网络空间里一直有人在动手,这件事再也瞒不住。嘴上讲规则的一方先出了手,接下来各国之间的摩擦和反制只会更多。
我们看着这一幕,心里很清楚:安全不能指望对手克制,话语权和防护能力,都得靠自己一点点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