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0月18日,泽连斯基在接受美国广播公司采访时终于松口了,2025年他还坚持“只有冲突结束后才会举行选举”,但是近期他已经不再坚持。他表示,如果美俄坚持要求乌在战争时期举行选举,基辅需要至少60天的停火,而且他将竞选连任总统。
看上去只要满足这两个条件,泽连斯基以及乌克兰最高拉达(议会)将在停火期间尽最大努力推动修改法律并为举行战时选举准备必要的安全基础设施。那么问题来了,美俄会同意这两项条件吗?以目前的各方态度来看,恐怕难以实现。
第一个条件:停火是必要条件,但俄方恐怕不会接受长时间停火。
11日、18日,泽连斯基两度表示,举行战时选举不是不可以,但是俄方要给基辅60天的全面停火,他们会在停火期组织选举。对于他的这个诉求,此前佩斯科夫表示,如果确实打算举行总统选举,普京愿意下令在选举日当天不对乌实施打击。
基于目前双方的表态来看,乌方的诉求是长时间的全面停火,但是俄方接受的只有选举日当天停火。结合实际情况来看的话,我认为双方目前的提议都不切实际。以选举时间为例,且不算筹备工作,就单说竞选投票,这根本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工作。
俄罗斯的投票日持续3天,法国的法定竞选期约2周,巴西的法定竞选活动约7周,美国的选举周期更是长达近两年。乌方现在没有举行选举的条件,他们需要提供投票环境,这必然需要一段时间,只在选举日停火根本不切实际。
我们反过来看乌方的条件,乌方的诉求是60天,这个条件俄方不可能接受。现在已经10月19日了,两个月的时间基本覆盖最难熬的供暖季(11月至12月中旬),而对于俄方来说,这是最具有战略意义的两个月。
万一俄方同意长时间停火,基辅熬过了供暖季后翻脸不认账怎么办?俄方一直认为长期停火会给乌克兰带来喘息之机,他们不愿意重蹈覆辙。不过这个问题不是不能谈,如果乌方真的有意举行战时选举的话,俄乌双方需要进一步的磋商。
泽连斯基在18日的要求是“要确保乌军能够而且必须参加选举”,这个条件也不算过分,而且俄军也不太可能会在短期内取得战略胜利,最好的策略还是谈判出一个大家都可以接受的停火时间。
第二个条件:美俄恐怕都不接受泽连斯基连任,美俄想换总统。
除了停火时间有分歧以外,让不让泽连斯基参选恐怕也有争议,毕竟特朗普认为泽连斯基是“和平的障碍”,普京认为泽连斯基是“不合法的总统”。美俄双方都不希望泽连斯基继续担任总统,但他无意辞职或者退出政坛。
如果短期停火能换一位可以对话的总统,我相信美俄都会考虑这件事,但如果短期停火还是泽连斯基当总统,那就没有施压的意义了,现在美俄强调的是“换总统”而不是让泽连斯基通过战时选举强化自身合法性。
根据基辅国际社会学研究所10月民调数据显示,约53%的乌克兰人认为泽连斯基不该继续连任,但是仍有42%的人支持他参选。乌克兰总统选举是两轮投票制,这也就意味着泽连斯基大概率能通过首轮投票,进入决选。
在这里还有一个要注意的事项,那就是研究所的调查范围是乌克兰控制下的领土居民,这也就意味着调查范围不包括被占领土的居民、特定时期出国的海外难民,而且前线在打仗的战士也不太可能会在炮火中接听后方的民调访问电话。
如果举行选举,泽连斯基通过首轮投票是必然之事,决选能不能获胜那就是一个有悬念的问题。18日,泽连斯基强调要乌军参加选举,这一点很有可能是争取前线战士的支持,避免他在决选落后对手。
他的潜在对手是扎卢日内、费多罗夫,这两位都有超高的民调支持,但是并不意味着可以取得压倒性胜利。而且对这两位,俄方也不太欢迎,俄方对这二人的定义是“战争党”。除非特朗普和普京有信心泽连斯基不会赢,不然这一项条件恐怕也不会答应。
后续的局势会如何发展?
坦白讲,泽连斯基释放出松口的信号并不一定能使冲突降级,毕竟他的这两项条件美俄不太可能会答应。如果泽连斯基只是提出一些个人条件,比如要给他提供政治庇护,不得追究他的过往责任,那美俄大概率是能答应的。
此前据《华盛顿邮报》援引消息人士透露,美方在提出和平计划草案时,专门加入了特赦泽连斯基及其团队的的条款,旨在向泽连斯基提供保证,如果冲突结束或者腐败丑闻进一步扩大,不会追诉他们的责任。
虽然俄方一直拒绝为“非法者”提供保障,但此前俄方内部也曾讨论过允许泽连斯基下台换取不被追究,只要符合“俄罗斯的利益”。现在的关键点在于泽连斯基到底是真想体面退出政坛,还是用临时停火争取缓冲之机。
如果是前者,那么还有望进一步磋商;如果是后者的话,那恐怕没有谈判的余地。截至19日,泽连斯基都没有退出政坛的想法,我认为后续局势很有可能继续僵持着。除非美俄进一步施压,给予更大的政治和军事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