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元降糖药我没买，老李头给的土方子，十几块钱就压住了血糖

我姓孙，叫孙德利，今年六十二，退休前在县农机厂当钳工，干了一辈子，手上茧子比鞋底厚。退休金不高，一个月两千三，够吃够喝，就是别得病。

怕啥来啥。去年秋天体检，空腹血糖九点八，餐后两小时十五点六，糖化血红蛋白八点七。县医院内分泌科的大夫把化验单往我面前一推：“糖尿病，二型，得吃药。”

他给我开了一盒药，叫什么列净，我记不住全名。去药房划价，一盒二百零三，一个月吃一盒。我站在窗口前头算了算账——一年两千四，我退休金的一大块。关键是我听人说这药吃上了就不能停，得吃一辈子。

我把处方揣兜里，没交钱，回家了。

我老伴问我咋没拿药，我说太贵，先想想办法。她骂我抠门不要命，我说你懂什么，一个月二百，一年两千四，我这辈子吃药吃进去的钱够买头牛了。

其实我心里也打鼓。我知道糖尿病厉害，我二舅就是糖尿病走的，脚上烂了个口子，截了肢，最后没下手术台。可二百块钱一个月，我是真舍不得。

第二天去公园遛弯，碰见老李头。

老李头七十一，退休前是县供销社的会计，人瘦得跟竹竿似的，但精神头贼好，天天早晨五点半到公园打太极，打完拳绕着湖走五圈。他有糖尿病十多年了，我从来没见过他吃药。每次有人问他血糖怎么控制的，他就嘿嘿一笑：“土法子，不值钱。”

那天我把他拽到凉亭里坐下，把化验单掏出来给他看：“老李，你跟我说实话，你这十几年到底咋弄的？”

老李头瞅了瞅化验单，又瞅了瞅我：“你真想听？”

“真想听。”

他从兜里摸出个小塑料袋，里头装着半把干叶子，递给我：“桑叶。晒干的，药房有卖的，十几块钱能买一大包。每天抓一把泡水喝，当茶喝，别断。”

我接过来闻了闻，一股草腥味：“就这？”

“光这个哪够。”他拿拐棍在地上画了三个圈，“桑叶茶是打底的，还有三件事你得跟着做。头一件，吃饭先吃菜，再吃肉，最后吃主食。顺序不能乱。你看那些血糖高的人，端起碗先扒拉半碗米饭，那血糖跟坐火箭似的往上蹿。你先吃一肚子青菜垫底，再吃肉，最后吃那两口米饭，吸收慢了，血糖就稳了。”

我点头，这个不难。

“第二件，吃完饭别坐着，更别躺着。洗了碗，下楼溜达二十分钟。甭管快走慢走，反正得动。你坐着看电视，血糖全堆在血管里下不去。”

“第三件，”老李头竖起三根手指头，“每天早晨醒来别急着起，躺床上揉肚子。顺时针揉三分钟，再逆时针揉三分钟。这招是我从一本老书上看来的，说是能健脾。脾主运化，脾好了，糖才能化开，不堆在血里。”

我拿手机把这三条记下来：“那桑叶茶怎么泡？”

“抓一小撮，开水冲，焖五分钟。一天喝三四杯，别放糖。头几天可能觉得没味儿，喝惯了就好。”

我回家路上拐进药店，买了二两干桑叶，花了十三块五。

当天晚上吃饭我就改了顺序。先夹了一筷子炒青菜，又夹了一筷子凉拌黄瓜，吃完半盘子菜才动那盘红烧鸡块。最后扒拉了两口米饭。我老伴看着我直纳闷：“你以前不是先吃米饭吗？”

“改规矩了。”

吃完饭我没往沙发上瘫，主动洗了碗，拉着老伴下楼溜达。绕着小区走了三圈，差不多二十分钟。回来一测血糖，饭后两小时八点九——以前随便吃碗面条都不止这个数。

桑叶茶我也喝上了。头几天觉得寡淡，像喝白开水泡树叶。喝了五六天，慢慢习惯了那股草腥味，反倒觉得比白开水解渴。我每天早晨抓一撮搁保温杯里，到公园遛弯的时候当水喝。

揉肚子那招我一开始老忘，后来想了个办法——把拖鞋放在床头柜上，不揉完不许穿鞋下地。逼着自己养成习惯，躺被窝里先揉六分钟。顺时针揉完逆时针揉，揉得肚子里咕噜咕噜响，打几个嗝，舒坦。

就这么弄了两个月，我上社区医院测了个指尖血糖。空腹六点七，餐后两小时九点一。社区大夫看了直点头：“孙叔，你吃药了？”

我说没吃药，就喝桑叶茶、调吃饭顺序、饭后遛弯、早晚揉肚子。

大夫推了推眼镜：“桑叶确实有辅助降糖的作用，中医里本来就用它入药。你那个吃饭顺序和饭后运动，都是正经的控糖手段。揉肚子健脾，脾主运化，理论上也说得通。不过——”他顿了顿，“你这血糖还没完全正常，空腹六点七偏高一点，餐后九点一也偏高。你这个情况暂时不用吃西药，但得定期复查。三个月后查个糖化血红蛋白，要是降到七以下，就继续这么保持；要是还高，该吃药还得吃。”

我问：“那二百块钱那个药……”

“那药是好药，保护肾脏和心脏的，但你有你的难处我理解。要是血糖控制住了，不吃也行。但你不能光靠桑叶茶，那四件事得一起做，缺一样都不灵。”

我记住了。

三个月后复查糖化血红蛋白，六点五。大夫说这个数达标了，继续保持，半年后再查。

我拿着化验单回家，路过老李头楼下，拐进去给他报喜。老李头正在阳台上浇花，听我说完，嘿嘿一乐：“我还能骗你？这法子我用了十一年，一分钱药没吃。不过话得说回来——”他拿喷壶指着我，“你也别把桑叶茶当神药。你要是天天红烧肉配大米饭，吃完饭往沙发上一躺，喝一吨桑叶茶也白搭。这四件事是个套餐，缺一样都不算数。”

我说知道知道，你当初就说了缺一不可。

老李头又补了一句：“还有，别以为血糖降了就万事大吉。三个月查一回指尖血，半年查一回糖化，一年查一回眼底和尿微量白蛋白。糖尿病不可怕，可怕的是并发症。眼睛、脚、肾，哪个坏了都够你喝一壶的。”

我一一应下。

如今我控糖快一年了。桑叶茶从没断过，喝掉了三斤多干叶子，花了不到五十块钱。吃饭顺序改了之后，我连饭量都小了——以前一顿两碗米饭不够，现在一碗就饱，菜吃得多，肉吃得少，反倒不觉得饿。饭后遛弯成了习惯，下雨天打着伞在楼道里来回走，邻居看见以为我犯神经病。

上个月我老伴也去查了个血糖，五点六，正常。她回来跟我说：“你那套法子我也跟着做，管用。”

我嘿嘿一笑：“老李头说了，这四件事是套餐。”

我老伴白了我一眼：“老李头还说什么了？”

我想了想：“他说别把桑叶茶当神药，该复查复查，该看大夫看大夫。人家是会计出身，算了一辈子账，他说这土方子省钱是省钱，但不能省了看病的钱。他那意思就是——土方子管的是日常，医院管的是底线。两条腿走路，缺一条都得摔。”

我老伴点点头：“这话在理。”

昨天在公园碰见老李头，他正跟一帮老头吹牛，说自己“十几年没吃过一片降糖药，血糖稳如泰山”。我在旁边听着，没吱声。等那帮老头散了，我凑过去小声说：“老李，你跟他们说的那四条，少说了一条。”

“哪条？”

“定期复查。”

老李头嘿嘿一笑：“说那么全干啥，他们能记住四条就不错了。复查的事，等他们血糖降下来再慢慢教。一口吃不成胖子。”

我一琢磨，也对。

回家路上拐进药房，又买了半斤干桑叶，十三块五。够喝俩月的。我把塑料袋往车筐里一搁，骑上电动车往家走，路过县医院门口，看见内分泌科的大夫正站在门口抽烟。他冲我点了下头：“孙叔，最近咋样？”

“六点五。”

“不错，继续保持。”

我蹬上电动车走了，心里头盘算着：桑叶茶喝着，饭序调着，步遛着，肚子揉着，半年后再查一回。二百块钱的药暂时省下了，但大夫的话我记着——该查的一样没少查。

这土方子管用，可也得自个儿心里有数。老李头那话在理：土方子是柴火，医院是打火机。光有柴火没有打火机，点不着；光有打火机没柴火，烧不长。两样凑齐了，日子才过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