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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11月17日,俄罗斯媒体报道称,乌克兰再次袭击克里米亚大桥,导致大桥交通暂停。这已经是克里米亚大桥连续第二天遭到袭击。就在大桥连续遇袭的同时,俄罗斯本土也遭到大规模无人机袭击。俄国防部16日通报,15日夜间至16日凌晨,俄军在多个地区及黑海、亚速海上空击落1336架乌克兰无人机。俄军随后对乌克兰港口、铁路等设施实施打击,双方军事行动持续升级。
值得注意的是,俄乌双方刚刚结束一轮由美国推动的和平谈判,如今却再次扩大打击范围。这也引出一个问题:双方究竟还想不想谈?美国好不容易重新组织起来的谈判,会不会再次陷入停顿?
先看克里米亚大桥为什么会连续遭到袭击。这座全长19公里的大桥,连接克里米亚半岛与俄罗斯克拉斯诺达尔地区。2018年正式通车后,一直承担重要的人员和物资运输任务。俄乌冲突升级以来,大桥多次遇袭。2022年10月,桥上发生爆炸,部分公路桥面坍塌。2023年7月,乌方利用无人艇发动袭击,造成道路损坏。2025年6月,乌克兰国家安全局又宣布对大桥水下支撑结构实施爆破。
为什么乌克兰始终盯着这座桥?原因不仅在于运输价值,更在于它对俄罗斯的重要性。
过去几年,俄罗斯已经逐步调整克里米亚方向的军事运输路线,部分物资改走经过俄控地区的陆上通道。这意味着,大桥虽然仍有运输作用,但已不再承担全部军事补给任务。然而,军事运输减少,不代表俄罗斯可以放松防护。大桥仍然承担大量民用交通任务,而且具有重要政治意义。对莫斯科而言,保持大桥正常运行,既关系到克里米亚的物资供应,也关系到俄罗斯对这一地区的实际控制能力。
乌克兰选择持续袭击大桥,就是利用这一特点增加俄方压力。即便无法彻底破坏大桥,只要迫使俄罗斯反复关闭交通、加强防空、投入维修力量,就能让俄方持续消耗资源。尤其是在冬季临近的情况下,交通运输与能源供应联系更加紧密。大桥反复暂停通行,可能增加克里米亚的民生保障压力,迫使俄罗斯投入更多力量维持交通和物资供应。
当然,乌克兰的考虑显然不止于此。这轮袭击最值得关注的地方,是乌克兰正在试图把军事压力转化为谈判筹码。
11月10日至11日,美国、俄罗斯和乌克兰代表在阿布扎比举行会谈。美国代表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参与斡旋,三方讨论了战俘交换、安全保障以及后续谈判安排,但在结束战争的核心条件上没有取得明显突破。
问题主要还是领土归属与安全保障。俄罗斯希望通过谈判确认自身在领土和安全问题上的核心诉求,同时反对北约军事力量进入乌克兰。乌克兰则不愿接受以领土让步为代价的和平安排,要求获得足够可靠的安全保障,避免停火之后再次爆发冲突,这两个目标存在直接矛盾。
美国提出折中安排,并不能自动消除双方的担忧。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克里米亚大桥再次成为乌克兰施压的重要目标。乌方希望通过扩大远程袭击,证明自己仍然具有打击俄罗斯重要设施的能力。这样一来,即便在正面战场上难以取得决定性突破,也能增加俄罗斯继续作战的成本。与此同时,乌克兰还需要向美国证明,自己并非只能接受外部提出的和平条件,而是仍然具有影响战场和谈判进程的能力。
但问题在于,俄罗斯同样不会因为遭到袭击就轻易让步。俄军持续打击乌克兰能源、港口和交通设施,说明莫斯科也在通过军事行动增加乌方压力。因此,当前俄乌之间出现了一个十分明显的矛盾:双方都没有放弃谈判,却都希望通过继续作战迫使对方先让步,这也是美国斡旋面临的最大困难。
特朗普政府希望尽快推动俄乌达成协议,但停火不是美国单方面提出条件就能实现的。俄罗斯需要确保协议符合自身安全利益,乌克兰需要保证停火不会变成未来冲突再次爆发的前奏。而克里米亚大桥连续遇袭,又进一步增加了谈判难度。
首先是双方互信继续下降。俄罗斯可能认为,乌克兰一边参加谈判,一边袭击重要交通设施,说明基辅并不准备降低军事行动强度。乌克兰则会认为,俄军仍在持续打击本国基础设施,俄罗斯并没有表现出足够的停火诚意。双方都能找到继续作战的理由,自然更难相信对方会遵守未来达成的协议。
其次是谈判条件可能进一步提高。俄罗斯遭到袭击后,可能要求乌方提供更多安全保证。乌克兰承受俄军打击后,也可能要求西方提供更强的军事保护。双方要求越多,美国寻找妥协方案的空间就越小。
最后,持续升级的军事行动还可能影响谈判本身。只要重要基础设施不断遭到袭击,双方国内要求采取强硬措施的声音就可能增加,领导人作出妥协的政治成本也会随之上升。
所以,克里米亚大桥连续遇袭,并不只是一次普通的军事行动,更反映出俄乌当前谈判方式存在的问题。双方都希望通过军事优势争取更有利的和平条件,却又因为持续军事行动,不断削弱达成和平协议所需要的信任。
对美国来说,最麻烦的已经不是能否把俄乌双方重新请回谈判桌,而是如何让双方相信,停止军事行动比继续施压更加有利。如果这个问题无法解决,即使下一轮谈判如期举行,也很难在领土和安全保障等关键问题上取得实质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