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林夏接到平台派单时，根本没想到会碰见前男友。
定位是一家酒吧门口，她骑着折叠电动车赶过去，远远就看见一辆黑色SUV停在路边。车窗半开着，里面飘出浓重酒气。
她拉开车门那一刻，整个人一下愣住了。
驾驶座上的男人抬头，也僵住了。
是陈宇。
那个和她谈了五年、最后一句解释都没给就分手的前男友。

空气尴尬了几秒，副驾上的女孩却完全没察觉，还醉醺醺地靠在座椅上玩手机。可真正刺痛林夏的，不是遇见前任，而是女孩身上那条米白色连衣裙。
她太熟悉了。
那是她两年前攒了半个月工资买的。
分手时落在陈宇家里，她后来找过一次，对方只淡淡说：“找不到了。”
没想到，现在穿在另一个女孩身上。

林夏握方向盘的手一下收紧了。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只有导航机械地播报路线。车开到高架桥时，副驾女孩忽然笑着问：“你们以前是不是认识啊？”
陈宇脸色明显变了，低声说：“以前同学。”
林夏没拆穿，只淡淡“嗯”了一声。
可心里那些压了很久的情绪，还是翻了上来。
她忽然想起，两个人最穷的时候，陈宇骑电动车送她下班。冬天特别冷，他把唯一一件厚外套披在她腿上，说以后一定会让她过好日子。
后来他确实“混好了”。
换了车，换了房，也换了女朋友。
只有林夏，还在晚上跑代驾补房租。
车停到小区楼下时，副驾女孩已经睡着了。陈宇下车前，终于低声说了句：“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林夏忽然有点想笑。
成年人最没用的一句话，大概就是分开很久后，再问一句“你过得好吗”。
她没回答，只低头确认订单结束。
陈宇站在车外，像是还想说什么，可最后也只是沉默。
倒是那女孩下车时，迷迷糊糊拽了拽裙摆，随口说：“这裙子挺好看的，就是有点旧了。”
那一瞬间，林夏心里忽然彻底释然了。
她曾经以为放不下的是感情，后来才发现，自己不甘心的，不过是那些付出过的真心。
可人总要往前走。
就像她骑着电动车离开小区时，凌晨的风吹在脸上，冷归冷，却终于有了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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