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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强厄尔尼诺,明年大洪水会重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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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时间,不少刷短视频、看新闻的朋友都刷到同一个话题:太平洋这边正在发展一次强度很高的厄尔尼诺,有人说这是有观测记录以来最强的一档,还拿1998年大洪水做对比,不少人心里开始犯嘀咕,明年夏天,会不会再来一次大范围的大洪水?
有担心家里住在江边、河边的,怕汛期水漫上来;有种地的农户,担心持续下雨把庄稼泡烂;还有在山区居住的朋友,害怕连续暴雨引发滑坡、泥石流。网上说法五花八门,一部分内容说得很极端,一口咬定明年肯定发大水,还有一些人觉得就是普通的气候现象,没必要紧张。
今天咱们就抛开网上那些博眼球的传言,拿官方监测数据、历史记录和气象专家的观点,踏踏实实把这件事讲明白。厄尔尼诺到底是什么,它是怎么影响我们国内下雨的,历史上超强厄尔尼诺之后发生过什么,它能不能直接等同于大洪水,哪些地方风险更高,普通人、农户、住在低洼地带的人,提前可以做哪些实实在在的准备。全程大白话,不搞难懂的专业术语,只讲能看懂、能用得上的内容。
先说最核心的一句话放在前面:超强厄尔尼诺,会抬高次年长江、江南一带发生流域性洪涝的风险,但不等于一定会发生1998年那种特大洪水。洪水能不能形成,是很多条件凑在一起才会出现的结果,厄尔尼诺只是其中一个权重很高的影响因素,不是唯一的决定因素。很多人最容易踩的坑,就是把“风险升高”直接理解成“必然发生灾难”。
很多人听了很多年厄尔尼诺这个名字,却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咱们先简单讲清楚,不用背定义。厄尔尼诺,简单说就是赤道中东太平洋那一大片海水,持续好几个月温度异常偏高。我们国家有统一的判定标准,这片关键海区的平均海温,连续三个月比常年平均值高出0.5℃以上,就进入厄尔尼诺状态;高出很多、持续稳定,就会升级成强厄尔尼诺、超强厄尔尼诺。
这片大洋的海水温度,看着离我们很远,但是海洋和大气是联动在一起的。海水温度变了,海洋上空的空气对流、风向、水汽输送路线都会跟着变,这种大气的变动,会顺着大气环流一路传到几千公里之外,改变咱们国家夏天雨水的分布。这里有一个很关键的特点,就是滞后性。海水升温这件事发生之后,它对咱们国家汛期降雨的影响,不会马上同步显现,往往滞后几个月,在厄尔尼诺消退的第二年夏天,影响效果最突出,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重点关注明年汛期的根本原因。
很多人会问,那反过来,是不是每一次厄尔尼诺第二年,南方都会闹洪水?咱们翻一翻1951年之后有完整监测记录的几次超强事件,对照着看,规律能看得更清楚。公认的三次经典超强厄尔尼诺分别是1982到1983年、1997到1998年、2015到2016年这三轮。
1997年开始的这一轮厄尔尼诺,是老一辈印象最深的一次。它在1997年发展,1998年衰减,也就是次年,长江流域遭遇了历史罕见的特大洪水,松花江、嫩江同样汛情严重,这也是现在大家一听到超强厄尔尼诺,第一反应就想到98洪水的源头。
再看1982到1983年这一次,同样是超强级别,次年夏天长江中下游、陕南出现严重洪涝,东北还出现了少见的持续低温,对当年农业生产冲击很大。
2015到2016年的超强厄尔尼诺,次年也就是2016年,长江中下游、江南多地暴雨集中,不少河段超警戒水位,出现较重汛情,但是整体的洪水规模、影响范围,和1998年有明显差距,并没有复刻当年全流域特大洪水的局面。
从这三次对比就能看出来一个关键点:同样是超强厄尔尼诺次年,洪涝一定会偏多,但是洪水的严重程度差别很大。有的年份是全流域特大洪水,有的年份只是区域性暴雨、局部洪涝,还有的年份雨带位置跑偏,主要下雨的区域换了地方。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差别?这里就要说到,决定夏天能不能形成大洪水,不是单单靠太平洋海水温度这一个条件。国家气候中心多次科普强调,厄尔尼诺只是气候信号里的其中一环。我们国家的汛期降雨,同时还要受北极冰雪、欧亚大陆积雪、中高纬度冷空气活动、印度洋海温、副热带高压的位置强弱这些一大堆因素共同影响。
举个很形象的例子,厄尔尼诺相当于一个“偏向南方降雨的开关”,它打开之后,更容易出现副热带高压偏强、位置偏南的情况,源源不断把南海、太平洋的暖湿水汽输送到长江、江南一带。但是想要持续不断的暴雨、最后汇聚成流域性大洪水,还需要北方冷空气持续南下,冷暖空气长时间在长江沿线交汇。如果到了明年夏天,冷空气活动偏弱,或者副高的位置比预判的偏东、偏北,雨带飘到黄淮或者北方,就算之前有超强厄尔尼诺,南方也不一定会出现持续性的暴雨洪水。
网上很多文章会简化成一句话:厄尔尼诺次年,南涝北旱。这句话只能算是概率上的大致倾向,不能当成铁定的结论。不是南方所有地方都涝、北方全部干旱,里面还有很多细分变化。从统计规律来看,厄尔尼诺次年,长江流域、淮河流域、珠江流域、太湖流域,出现降雨明显偏多、流域性洪水的概率上升;黄河中下游、海河流域,更容易出现分散性的暴雨,以局部汛情为主,大范围持续洪水的概率相对低一些;同时北方部分区域,确实会伴随阶段性高温干旱的风险,是旱涝并存的格局,不是一边倒的洪水。
还有一个大家容易忽略的变化:时代不一样了,我们现在的防洪基础条件,和1998年相比,已经有巨大的提升。很多人一对比,直接默认条件一样,这是一个很大的误区。
1998年之后,国内持续推进大江大河治理,长江干流修建、完善了一大批控制性水利工程,三峡水库、溪洛渡、向家坝等一系列水库,组成了水库群联合调度体系。汛期的时候,上游水库可以提前拦蓄洪水,错峰调节,削减洪峰,减轻中下游堤防的压力。全国江河堤防经过多轮加固,山洪监测站点、雨量站、水位站密密麻麻,预警信息推送速度比过去快得多,暴雨来临之前,提前转移群众、管控风险区的能力,和二十多年前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但是,工程能力提升,不等于我们可以放松警惕。现在还有一个新变量,就是全球变暖的大背景。全球平均气温不断走高,大气里面能容纳的水汽总量跟着上升,一旦下雨,短时间强降雨的强度更容易突破历史记录。哪怕总的降雨量没有超过历史极值,短时暴雨引发城市内涝、山洪、滑坡泥石流的风险,会比过去更高。也就是说,就算不会重演98年那种全流域特大洪水,极端短时暴雨带来的次生灾害,依旧不能小看。
接下来咱们分区域说清楚风险侧重点,大家可以对照自己居住的地方,心里有数。
第一块,长江流域,从上游川渝,到中游湖北湖南,再到下游江西、安徽、江苏、浙江北部。这是厄尔尼诺次年防汛压力最高的区域,也是气象部门重点提示的区域。风险点主要是春夏连续多轮暴雨叠加,江河水位持续上涨,支流洪水汇集到干流。沿江居住、地势低洼、在圩区的朋友,要重点关注汛期水位预警;山区支流两岸,重点警惕山洪。
第二块,华南、珠江流域,两广、福建一带。厄尔尼诺背景下,华南前汛期容易提前开启,春天雨水就偏多,龙舟水阶段暴雨强度容易偏大,城市低洼位置积水、山体滑坡风险突出。
第三块,淮河流域。历史上多次厄尔尼诺次年,淮河也出现过较重汛情,淮河地势平缓,排水速度慢,一旦持续降雨,容易出现内涝,农田积水排不出去,对农业影响很大。
第四块,黄河、海河、松辽这些北方流域。整体来看,大范围流域洪水概率低于长江,但不是没有风险。厄尔尼诺背景下,北方更容易出现“局地暴雨、来势猛、时间短”的特点,也就是常说的“坨子雨”,一场暴雨短时间集中砸在一个小区域,造成中小河流暴涨、城市积水,属于单点风险高,大范围持续洪水概率偏低。
同时还有一部分区域,在厄尔尼诺次年反而要防干旱。华北、黄淮部分地区,在汛期的间隙,容易出现持续高温少雨,农田缺水,要提前做好灌溉准备,不能只盯着下雨,忽略抗旱这件事。气候就是这么复杂,同一次厄尔尼诺,一边防涝、一边防旱会同时发生。
讲完风险分布,咱们再说说普通人最关心的,不是宏大的气象理论,而是落到生活里,我们可以提前准备哪些事,这些都是实实在在能用的办法,不是空话。
先说说住在江边、河边、低洼老小区、山脚下的家庭。
第一,平时多留意预警渠道,国家预警发布平台、本地气象公众号、水利部门的水情通知,分清蓝色、黄色、橙色、红色暴雨预警,还有洪水预警。很多人分不清预警信号代表什么,简单记:黄色预警就要提高关注,橙色预警尽量不去山沟、河滩、低洼地带;红色预警,该转移就配合转移,不要抱有侥幸心理,不要觉得往年没事,今年也一定没事。
第二,家里提前准备一个应急小包,不用很复杂。里面放防水袋装好身份证、银行卡、少量现金;充电宝、手电筒、备用电池;简单的外伤药品、创可贴、消毒用品;瓶装水、压缩饼干这类保质期长、方便存放的食物;雨靴、雨衣。放在随手能拿到的位置,一旦通知紧急转移,拿上就能走,不用临时慌乱收拾东西。贵重物品尽量不要长期放在一楼地面,有条件可以垫高存放。
第三,记住几条保命规矩。暴雨天不要开车去积水路段,不要贸然往看不见水深的水里开;不要去河道、河滩、水库边上玩水、钓鱼,汛期河水涨得非常快,看着水流平缓,底下暗流很深;山区遇到持续大雨,尽快离开沟谷、陡坡下方,一旦听到类似闷雷的响声,大概率是山洪或者泥石流,立刻往两侧高处跑,不要顺着沟往下游跑。
然后是种地、搞种植的农户朋友。厄尔尼诺次年,旱涝转换快,南方重点防渍涝,北方重点防阶段性干旱。
南方水田、菜地,提前把田间排水沟疏通好。连续下雨之后,田里积水排不出去,根系泡在水里,很容易烂根得病。可以提前准备好抽水设备,检修水泵、管线。选择品种的时候,优先选耐涝、抗病性强的品种。另外,连阴雨天气光照不足,病害爆发速度快,要提前备好对应的农药,抓住下雨间隙及时防治。
北方旱地种植户,一方面要警惕短时暴雨冲垮田埂、冲走土壤肥力,做好简易的田间拦挡;另一方面要提前检修灌溉设施,水井、管道提前试机,防止连续高温干旱的时候,设备出问题耽误浇水。不管南方北方,都要多关注分阶段的气候滚动预报,气象部门每个月、每个主汛期之前都会更新研判,气候预测不是一成不变,会不断修正。
还有开工厂、商铺、仓库的经营者。仓库尽量不要把货物直接堆在地面,用托盘垫高;地下车库、地下仓库,提前检查排水泵、挡水板、沙袋这些防汛物资。厂房旁边的排水沟、下水道定期清理,树叶、淤泥堵住之后,一场大雨就容易积水倒灌。户外施工的工地,汛期要落实停工避险机制,收到暴雨红色预警,人员第一时间撤离基坑、边坡附近。
这里必须再强调一遍预测的边界。气候预测,和我们日常看两三天的天气预报不是一回事。短期天气预报,能够精准预报哪一天、几点下雨、下多大;而跨季节的气候预测,给出的是概率趋势,是“发生某一类天气的可能性升高”,没有办法精确锁定明年哪几天、哪个地方一定会下特大暴雨、水位涨到多高。
从现在到明年汛期,气象部门会持续监测太平洋海温变化,还有大气环流的实时调整,不断更新预测结论。有可能后续监测发现,厄尔尼诺提前快速衰减,或者别的环流信号发生变化,汛期的雨带形势跟着改变。所以,正确的心态,不是恐慌囤货、到处搬家,也不是完全不当回事,而是保持“提高警惕、持续跟踪、提前设防”的状态。宁可准备充分最后没有大洪水,也不要风险来临的时候毫无准备。
网上现在流传不少谣言,我在这里一并澄清几个高频的说法。
第一个谣言:已经确定明年全国大洪水。不对,官方所有公开表述,都是长江流域洪涝风险偏高,是区域性风险,不是全国范围都发大水,北方同时还有干旱风险。
第二个谣言:厄尔尼诺只要强度超过98年,洪水就一定比98年严重。这个说法不成立。洪水的形成,看的是降雨落区、持续时间、降雨总量,叠加江河底水、水利调度能力,海温强度只是其中一个条件,两者不能简单划等号。
第三个谣言:水库拦洪之后,下游就绝对安全。水库能削峰错峰,显著降低风险,但如果遇到超标准的持续性极端暴雨,水库调度空间同样有限,不能认为有水库就万事大吉,沿江低洼区域依旧要服从转移安排。
我们看待这类气候事件,本质上也是读懂自然的规律。大自然本身就有冷暖干湿的周期波动,厄尔尼诺、拉尼娜交替出现,是太平洋正常的海气循环现象,只是在全球变暖叠加之下,极端事件更容易变强、变多变怪。人类现在能做到的,是持续监测、提前预警、修建防护工程、做好避险预案,把灾害带来的损失尽量压低,而不是完全杜绝暴雨洪水。
很多老一辈经历过1998年,回忆起来印象很深,担心历史重演,这份担心完全可以理解。但我们也要客观看到这么多年的进步,防汛体系、监测预警、水利工程、应急转移能力一直在升级,国家每年汛期之前都会部署防汛检查、隐患排查、物资储备。风险存在,但是我们应对风险的底气,也比过去充足很多。
最后咱们聊一聊,这件事也给我们普通人一个提醒。不管是气候灾害,还是生活里别的难题,最忌讳两种心态:一种是盲目恐慌,听风就是雨,被碎片化消息牵着情绪走;另一种是盲目大意,觉得灾难离自己很远,永远不会落到自己头上。理性看待概率,做好力所能及的准备,尊重自然规律,也是一种过日子的智慧。
好了,话题说到这里,大家心里大概就清楚了。超强厄尔尼诺抬高了明年长江一带汛期洪涝风险,但不等于特大洪水一定会重演,旱涝并存、极端短时暴雨,是我们更需要重点防范的方向。
大家可以说说,你所在的地区往年汛期雨水多不多?你担心明年汛期的旱涝情况吗?平时有没有留意过本地的防汛提醒?欢迎在评论区留言交流,觉得内容有用,可以点个关注,后续持续跟大家分享靠谱的气候科普和生活实用内容。
免责声明:本文内容仅为气象科普知识分享,气候趋势为概率性研判,不构成灾害预报。具体雨情、水情、防汛通知请以国家气象、水利官方发布信息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