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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候峰会闹出尴尬场面 , 澳总理和部长私下闲谈 , 麦克风没关传遍全网

11月13日,土耳其安塔利亚,第三十一届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的会场里,一场关于澳大利亚可再生能源投资的商业圆桌会还没开场,摄像机已经先转了起来。

澳大利亚总理阿尔巴尼斯与部长鲍文,因坐在桌边等议程启动,胸前的收音设备一直亮着。

一段本该留在两个人之间的闲聊,被原封不动送到了镜头和话筒的另一头。

气候大会从来不缺宏大表态,缺的是这种一秒就能让全场失语的意外。

这一届的安排格外特殊,土耳其出场地,澳大利亚出主持,主办权与谈判主席被拆给了两个国家,任何插曲都会被放大。

问题也正在这里,一个国家在台上讲减排、讲投资、讲承诺,最后被全世界记住的,却是一个关不掉的玩笑。

话筒没关

11月11日,阿尔巴尼斯已经抵达安塔利亚参加领导人峰会,两天后的这场圆桌会,主题是把澳大利亚能源转型的商业机会摆到国际投资者面前。

会前他把手机顺手塞进夹克口袋,转头问身边的鲍文是不是右撇子,得到肯定答复后,他给出了一个长辈式的提醒,手机不能贴着心脏放,会干扰心律。

鲍文顺势反问,是不是因为手机带一点点放射性,阿尔巴尼斯当场给了肯定,还说这个说法站得住。

话题接着往下走,鲍文提到自己更习惯把手机塞进裤子口袋,阿尔巴尼斯立刻把问题问到了裤兜和那个部位的关系上。

鲍文没有回避,认了下来,还追加一句,说那地方的紧要程度不输心脏。

一段标准的男人之间的私房话,到这里已经完整说完。

麻烦在于,它一句不落全被录了进去,麦克风没关,机位也没停。

会场为了直播,拾音和摄像往往在领导人落座前就已开启,这是国际会议的常规配置,也成了这次事故的技术前提。

去年巴西贝伦的第三十届大会谈到最后一刻才勉强收场,各方对气候谈判的耐心早就见底,今年这场会更经不起插曲。

鲍文那几天正忙着把各国代表的分歧往回收,主席台的每一次表态都要拿捏,偏偏开场前这几十秒没人拿捏。

一个总理和一个部长,在正式议程开始前的几十秒里,把最不该公开的句子交给了最公开的设备。

玩笑开大了

澳大利亚七号台在周五晚间把这段画面播了出去,几个小时后,视频在全网的播放量冲过百万。

法新社次日发稿时,标题直接把重点放在了玩笑本身,气候谈判的议程被挤到了段落末尾。

视频从澳大利亚国内一路传向欧洲和亚洲的媒体,剪辑版本越剪越短,标题越写越直白。

评论区没几个人关心澳大利亚的可再生能源项目,所有人都在讨论那个裤兜。

反对党前座议员把话挑明,这种更衣室式的闲聊有自己的场合,绝不该出现在国际峰会,更不该出现在总理和能源部长之间。

他还补了一层,说这样的画面对澳大利亚的国际地位没有加分,对总理这个职位也没有加分。

政府的反应更快,阿尔巴尼斯的发言人先定调,说这只是两场严肃会议之间的一次玩笑。

工党资深部长跟着降温,强调那是会间的私人对话,还提醒外界,真正该讨论的问题比这大得多。

同一场采访里,她还为这趟行程的花费做了辩护,说澳大利亚和太平洋伙伴一起坐上了谈判桌,还说这趟行程能展示澳大利亚企业、吸引投资。

这些理由都成立,却每一条都在绕开同一个点,公众在意的不是议程,是分寸。

越强调这是私人对话,越说明这个场合容不下这种私人对话。

越解释只是玩笑,越证明当事人清楚这个玩笑不该出现在镜头前。

危机公关挑了最省事的路,把性质压到私聊,把责任推给设备,唯独没谈这个岗位本身的要求。

道歉来得巧

周日在马尼拉,面对记者,阿尔巴尼斯松了口,说自己当然后悔,也为此道歉。

他给出的解释是,那是两个朋友之间的轻松闲聊,没有人因此受伤,也没有人被针对。

这套说法听上去温和,实际上把自己又推回了原地。

既然没有人受伤,为何要道歉。

既然已经道歉,就等于承认那段话不适合在那种场合出现。

更耐人寻味的是时间点,道歉发生在离开土耳其之后,发生在东盟峰会的聚光灯之下,而不是视频播出的第二天。

气候议题被彻底挤出了镜头,那场圆桌会本来要谈投资机会,他在开幕词里强调贸易与投资是承诺转行动的关键,这段话几乎无人转述。

两个会场隔着几千公里,这件事却一路跟着他从安塔利亚到了马尼拉。

澳大利亚今年在大会上的身份也不轻,丢掉阿德莱德的主办权之后,澳方与土耳其共同主办,鲍文担任谈判主席,要带着近200个缔约方的代表一直谈到下周末。

澳大利亚气候变化管理局曾建议,由澳方以谈判主席身份推动一套以投资协议为核心的脱碳交易平台,把气候承诺变成可签约的项目,这份设想恰恰需要各方相信主持者的言行一致。

谈判主席的椅子靠的是信任,一段录音不会推翻议程,却会让每一次开口都先被笑声打断。

老账翻出来

这类事故在澳大利亚政坛不是第一次,2015年,时任总理阿博特和时任移民与边境保护部长达顿也栽在没关的麦克风上。

两人拿太平洋岛国的计时习惯和海水拍门开玩笑,岛国领导人被激怒,澳大利亚的外交形象跟着受损。

历史重复得很整齐,换了一届政府,换了一个议题,出事的环节还是那个没收住的收音设备。

今年阿尔巴尼斯本人也不缺前例,他在播客里对歌手凯莉·米洛开过粗俗玩笑,还拿日本方面赠送的甜瓜开过带暗示的玩笑。

反对党顺势把花费问题摆上台面,质疑纳税人为此行掏的钱值不值,土耳其媒体披露澳方代表团约190人,住宿与会务开销也被逐条翻出。

更尴尬的背景在于,澳大利亚是化石能源出口大国,却在主持气候谈判,这份角色本身常被指说一套做一套。

旧账、新账、路费账叠在一起,一段几十秒的闲聊就成了最省力的攻击点。

气候谈判的难处在于各方都在等别人先让一步,主席国一旦留下轻浮的印象,劝说别国加码减排的底气就会不足。

所以这事从头到尾不是一句脏话的问题,是一个国家在关键场合没管住自己的问题。

麦克风关不关是技术问题,镜头前守不守得住是另一件事。

这次丢掉的是总理的分寸,跟着一起受损的,是谈判桌上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