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这里是《亚洲观察》系列，今天继续聊聊亚洲的事儿。

中方为何在中秋节前后连续在南海动作频频？黄岩岛周边的海空联合演训与实弹射击，究竟释放出怎样的明确信号？

菲律宾近期在南海动作频频，甚至选在中秋节期间制造事端。对此，解放军南部战区于9月27日在黄岩岛周边海空域组织海空联合演训，明确表示此举是针对个别国家破坏地区和平稳定所采取的必要行动，矛头直指菲律宾。

紧接着，9月28日到30日，南海海域又进行实弹射击并发布禁航通告。由于此前仁爱礁运补问题上菲方屡屡挑衅，大陆方面的立场十分清晰：菲律宾越是频繁挑衅，大陆就越会对仁爱礁、黄岩岛等岛礁加强管控。

观察近期中国大陆在南海的军事相关行动，有几点值得留意。前一段时间执行空中巡逻任务时，出现了教练机的身影；最近执行海上任务时，又出现了022型导弹艇。之所以采用这种搭配方式，可以解读为大陆方面正在推动常态化部署。

过去若动辄派出歼-16、歼-15、歼-10，或者055、052、054这类主力舰艇出现在相关水域，未免有"杀鸡用牛刀"之嫌，成本也过于高昂。

如今对付菲律宾的螺旋桨飞机，派歼-10去执行任务显然并不划算。因此，大陆方面选择"降规格"应对：对方是亚音速甚至更慢的螺旋桨飞机，那就用教练机应对；海面上则派出导弹快艇。

中国大陆的导弹快艇数量可观。早年中国大陆海军的建军思路是"飞、潜、快"——飞弹、潜艇、快艇并重。如今已经迈向深蓝海军时代，055、052、054乃至航母都已陆续亮相。但对付菲律宾这样的对手，并不需要动用这些高端装备。

最近之所以启用教练机与导弹快艇这类装备，正是要表明将常态化与其周旋——既然对方挑衅频率过高，那就用相匹配的低成本手段长期应对。

中国大陆并没有主动对菲律宾动用军事手段的意图，因为对美国而言，菲律宾不过是一枚棋子，对中国大陆并未构成实质威胁，加之菲律宾国内局势也在不断变化之中。

既然对方不断挑衅，大陆便顺势将原本的中长期计划提前落实。例如在黄岩岛，大陆划设了领海基线，明确告知：进入12海里范围就要面对相应后果，进入24海里范围则会有公务船在那里等候。

管控范围随之收紧。此外，近期还公布了黄岩岛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相关安排，记者登岛采访，直接将信息公之于众。

国家级保护区意味着水面之上和水面之下的所有资源——包括珊瑚、珍贵鱼种、水生植物等——都处于随时监测、常态化执法的范围之内。

在武器运用层面，如今的思路更加清晰：教练机加022型导弹快艇，成本可控；驻扎点则设在美济礁、永暑礁等岛礁上。

前两年就有人注意到，这几个岛礁上已经出现飞弹快艇的身影。这些导弹快艇并非最新型号，数量也很大，此前处于逐步淘汰的阶段，如今正好在南海派上用场，配合海警船，足以应对菲方的挑衅。

菲律宾之所以在中秋节期间再度试图为"破船"进行运补，也促使中国大陆做出更强硬的回应。大陆方面认为菲方背信弃义，不顾劝告一意孤行，因此启动实弹演训予以警示。

外媒报道称，大陆此番派出了三艘海军舰艇与五艘海警船，其中两艘为022型导弹艇，锁住菲方一艘货船与三艘军警船。022型快艇虽已被列入淘汰序列，但在南海恰好派得上用场。

从整体战略来看，中国大陆在南海正在推行两条并行的路径。其一，是大量运用海洋科研、救灾等和平用途来确保这片海域不仅仅停留在"自由航行"层面，而是拓展出更多的自由用途与科研用途。

未来在全球范围内讨论公有与私有海域如何保护生物多样性——例如珊瑚生态的存续等议题时，这一路径将形成一种全新的治理理念。其二，则是军事实力的支撑。若缺乏军事实力，也就无从驱离那些反对和违反和平用途的行为。

值得关注的是日本防卫白皮书中的相关部署。菲律宾本身实力不足，也难以直接促使美国介入这一系列直接冲突，但菲律宾寻求日本协助的可能性却相当高。

日本可以提供武器装备、开展联合军演，并以"海上通道保护"为名介入——因为菲方现在打出的新说辞正是"石油运补"这一所谓的生命线安全议题，这对日本而言是一种颇具"正当性"的参与方式。

日本的白皮书将南海发生的各类问题一概视为中国大陆对周边的扩张与威胁。

从战略推演到武器选择，中国大陆的思路是自上而下贯通的。022型导弹快艇按照如今大陆军力发展水平来看，几乎已无用武之地——外界已经在关注004航母，也见识过076两栖攻击舰、055大驱、核动力无人载具等众多新装备。

但在与菲律宾这类对手周旋的场景中，面对可能出现的小型或中型冲突以维持国际声量的做法，022这类装备恰好"匹配"。

此前就有两次颇具代表性的经验：一次是在相关海域，大陆方面用非常明确却非侵入式、不动用实际武器的方式，就让菲方船只迅速撤离；另一次则是最近在西沙的羚羊礁，以及中国科学院在中沙群岛设立的科研新基地，均有其他国家表达参与意愿。

这些迹象共同表明，南海的整体态势正在从以往单一的"自由航行"议题——以及围绕海上相遇准则、《南海行为准则》乃至更早的《南海各方行为宣言》所展开的讨论——逐步过渡到一种新的海洋秩序。

倘若南海周边国家能够摆脱美国和日本的引导，重新审视彼此之间的关系，也不再被日本那种"一切皆是威胁"的叙事所裹挟，那么无论在资源共享、海洋未来的保护，还是所有各方贸易路线安全的议题上，都有望形成新的突破。

这是一个属于亚洲的机会，一个不受西方列强主导的机会。

回到9月的这轮博弈：9月24日菲律宾在仁爱礁的运补行动未能完成，9月27日黄岩岛周边随即出现海空联合演训。

紧接着9月28日南海实弹射击，几条时间线拼在一起，中方的信号已经十分清楚——沟通的大门没有关闭，但维护主权和海洋权益的边界同样明确。

仁爱礁上的非法"坐滩"军舰必须最终拖走，生活物资运补可以在临时安排下处理，试图改变现场状态、固化长期存在，则会被坚决阻止。

马科斯政府眼下真正需要厘清的，不是还能拉多少域外国家来站台，而是要看清"支持"与"兜底"之间的巨大鸿沟。

美国、日本可以提供情报、军演与外交声援，可一旦海上现场出现严重碰撞乃至人员伤亡，是否升级、升级到何种程度，各方都会重新盘算自身利益，不会有人仅凭一张联合演习的合影就自动接管全部风险。

将同盟承诺误读为无限背书，只会让马尼拉把自己推向更难回头的境地。

这是本期《亚洲观察》，咱们下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