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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I环球锐评

编辑I环球锐评

前言

高市早苗执政满一年，交出的成绩单不太好看，内阁支持率跌破五成，内阁改组不但没拉回民意，反而搭进去一位阁僚。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自民党元老石破茂在电视节目里把话说得很重，矛头直指这位继任者的历史认知与治国路线，外界过去习惯把高市简单归入右翼阵营，觉得她不过是立场偏激、嘴上强硬，但石破茂撕开的口子显示，问题远比立场标签复杂得多。

始终绕不开的是历史账

历史认知这道坎，高市早苗从踏入政坛起就没打算好好迈过去，九十年代中期，刚当上国会议员不久的她就在国会里跟当时的首相村山富市较上了劲，质疑首相凭什么代表日本承认对外战争存在错误。

那份后来成为日本官方立场的村山谈话，白纸黑字写明了殖民统治与侵略的事实，外务省官网至今挂着，从政几十年的高市不可能不清楚。

清楚归清楚，改不改是另一回事，斯坦福大学学者整理过的国会记录摆在那里，她的否定不是一时失言，是持续几十年的固定动作，到了执政周年之际，她以首相名义向靖国神社供奉祭品，本人没有到场，但内阁里有大臣和跨党派议员接连前去参拜。

这种刻意保持的距离感，既想安抚右翼基本盘，又想避免外交风波闹到不可收拾，算盘打得很精，可邻国看在眼里的，恰恰是那份不打算真正面对历史的姿态。

石破茂对这件事的敏感，有他自己的一段经历打底，多年前他以防卫厅长官身份对话，李光耀当面问起日军当年在东南亚的暴行，他只能拿教科书里含糊其辞的说法应付，当场被驳了回来。

那之后他翻了不少战争史料，明白了一个很朴素的道理：受害国的记忆不会因为加害国政客的回避就自动消退。

亚洲多国在那场战争里承受的灾难是实打实的，数千万人丧生，这笔账不是一句“我不是当事人”就能勾销的，带着这样的历史底色去谈双边关系建设，嘴上说得再漂亮，对方心里的那道防线也放不下来。

历史问题悬着，经济账同样算不明白，高市喊出的口号是让日本列岛强大而富裕，路线底色跟安倍时期那套富国强兵思路一脉相承。

问题在于，那套办法已经跑过好几年了，日本普通民众的日子并没有因此宽裕多少，当下的数据比口号诚实得多，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十月的预测摆在那里，日本名义GDP即将要被印度和英国双双超过，从全球第四滑到第六，跌回上世纪六十年代以来的最低位。

日元持续贬值把以美元计算的经济总量压得喘不过气，实际工资连续第四年下滑，企业破产数量连续五年增加，连拉面店倒闭的数量都创了同期新高。

政府债务堆到一千三百多万亿日元，占GDP比重超过百分之二百，每年光还债利息就是一笔沉重的开销，就在这种家底上，2026财年防卫预算硬是突破了九万亿日元，创下历史纪录。

钱往哪里流，优先级就摆在哪里，债务利息在吞噬预算，防卫开支在挤压民生空间，教育、养老、中小企业扶持这些真正能托住内需的板块，能分到的资源只会越来越少。

高市团队不是没有尝试过用短期政策拉抬声势，下调食品消费税的提案看着像惠民，可民众并不怎么买账，共同社的民调里，连支持内阁的群体中都有超过一半的人担心财政因此受损。

商家那边也有自己的算盘，酒税改革减了税，零售价却没跟着降，成本压力转个身就落回了消费者头上，内阁改组原本是想借人事调整稳住阵脚，结果新入阁的人没撑多久就因丑闻辞职，成了高市执政以来第一位中途下台的阁僚。

一连串操作下来，支持率从高位滑到四成九，首次跌破五成关口，民众的耐心比政客想象的要薄。

更值得留意的是日本政坛讨论空间的收窄，只要有人在对华政策上提出稍微不一样的看法，很容易被扣上一顶帽子，正常的外交与安全议题讨论被挤到墙角，剩下的只有一边倒的强硬腔调，石破茂这次发声之所以引人注意，恰恰因为这种声音在当下的氛围里显得稀有。

自民党内部不是铁板一块，务实派清楚稳定的周边环境对日本经贸意味着什么，但右翼基本盘的势力摆在那里，敢在历史问题上说真话的人不多，高市把选票逻辑放在了现实利害前面，历史问题上持续踩线，经济路线上照搬旧方，两头都不讨好。

一个国家的外交空间和發展余地，靠的不是口号的分贝，历史事实不会因为选择性无视就改写，国力对比也不会因为几句硬话就逆转。

结语

日本经济对海外能源和市场的依赖摆在那里，周边关系持续紧张，供应链和贸易往来都得跟着蒙上阴影，高市沿着现在的方向走下去，外交摩擦和经济压力只会越积越多，石破茂挑在执政周年这个节点开口，与其说是个人恩怨，不如说是一种积攒已久的担忧终于找到了出口。

那个出口通向的问题很直白：一个既不愿正视过去、又看不清当下力量格局的路线，究竟要把日本带到哪里去。

答案不在电视节目的辩论里，在接下来每一个财政预算的流向里，在每一次外交表态的分寸里，在普通日本家庭面对物价和工资时的那本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