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刷到贵州这则新闻,心里久久没法平静。一个三年级的小姑娘,仅仅因为忘带课本,被老师用四十厘米的戒尺持续责罚近二十分钟,直到孩子抽搐倒地才停下。事后孩子身上留下大面积淤青,影像报告提示考虑右手掌骨干骺端撕脱性骨折,左手掌骨基底欠规则,还需要临床进一步核实;老师还叮嘱孩子不许告诉家长,直到第二天家人才发现异常。目前当地教体局、警方已经介入调查,涉事老师已经停职,我们静待官方后续完整通报。
最近一段时间,网上关于教师教育惩戒边界的讨论本来就很多,看到这件事,作为一名父亲,心里感触格外深。我也是从老式课堂走过来的人,回想我们当年读书的时候,班里就算有人犯了比较大的错,老师最严厉的惩戒,大多也就是手心三下,点到为止,属于小惩大诫。
那时候大家心里都清楚,惩戒的目的是提醒孩子记住规矩,是管教,不是发泄情绪。惩戒有分寸,有底线,点到即止。也正是这份亲身经历,让我更能分得清:适度管教和过度惩戒伤人,根本是两码事。
这些年网上一直有两种声音,吵得很凶。一部分家长觉得老师管得太松,孩子没有敬畏心,呼吁放开惩戒权;另一部分家长害怕惩戒失控,担心孩子在学校遭受伤害。我同样认可老师需要适度的管教权力,《中小学教育惩戒规则》里,也明确了教师拥有合理惩戒的权限,比如点名批评、课后教导、一节课之内在教室内站立、要求孩子写检讨,都属于合规的管教方式,用来纠正孩子的散漫、屡教不改的坏习惯,这一点我完全认同。但规则里同样划死红线,严禁击打、长时间责罚这类带有伤害性的行为。惩戒的底层逻辑,永远是教育,不是宣泄情绪。
忘带课本,是一个低年级孩子很常见的失误。可能是前一晚收拾书包粗心,也可能是年纪小记性差,它算不上恶劣违纪,更谈不上需要用二十分钟持续责罚去处理。一个八岁的孩子,心智还没成熟,恐惧之下,连求助的勇气都没有。到孩子抽搐倒地,已经脱离了教育的范畴,变成了伤害。肉体的伤痛尚且有机会慢慢恢复,可这种长时间被恐吓、惩戒的经历,留在孩子心里的阴影,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抚平。尤其是事发之后,老师还叮嘱孩子隐瞒,这件事细想更让人揪心。
很多人信奉“严管才是负责”。可真正的严,是严在要求、严在习惯,不是严在下手的轻重。我们怀念从前老师的负责,怀念的是耐心督促、盯着改错,而不是无底线的过激惩戒。从前的三下手心,是提醒;长达二十分钟的过激惩戒,是失控。二者不能混为一谈,更不能拿“以前都这样”,去合理化现在这种越界的行为。时代在往前走,教育的方式,本就该越来越理性,越来越尊重孩子的人身安全和人格。
我也明白,现在基层老师压力不小,班级孩子多、琐事繁杂,每天要应对各种教学任务,遇到反复粗心、不听话的孩子,很容易情绪上头。我们不否定老师的辛苦,也不想把所有老师一概而论。绝大多数老师,真心善待孩子,用心教书。但辛苦、压力,不能成为突破底线的理由。教育者最该修炼的,恰恰是情绪的自控力。当一个成年人,面对一个犯错的小孩,控制不住怒火,长时间动用工具惩戒,那一刻,主导行为的已经不是教育责任心,而是失控的情绪。
这件事也让我想到很多家长一直担心的监控盲区问题。一旦发生在没有监控的地方,孩子受了委屈很难被及时发现。孩子年纪小,害怕老师,被恐吓之后不敢主动和家长诉说。很多伤害,都是等到伤情藏不住了,才暴露出来。家校之间这份信任,攒起来不容易,一次失控,就可能碎掉。家长愿意把孩子交给学校,前提是相信这里是安全的、有温度的。一旦这份安全感崩塌,后续的隔阂很难消除。
作为父亲,我对孩子的期待很简单:第一,平安健康;第二,学会对错、懂得规矩。我愿意配合老师,一起纠正孩子丢三落四、粗心散漫的毛病。忘带课本,我们可以回家复盘、制定收拾书包的清单、写检讨、课后补学,方法有很多种,完全不需要用伤害身体的方式。规矩可以立,敬畏可以培养,但不该用恐惧和疼痛来换取。
惩戒权,从来不是“责罚权”。它是一把尺子,有刻度,有边界,可很多人只记住了“可以管”,忘了“不能伤”。惩戒的尺度,应当和过错匹配,轻微的失误,就用温和的方式提醒;屡教不改的行为,逐级升级管教方式,同步告知家长,共同处理。跳过沟通、跳过引导,直接拿起戒尺长时间惩戒,本身就违背了教育惩戒设立的初衷。
现在官方已经介入调查,我们耐心等待完整、公正的调查通报,相信相关部门会依法依规给出处理结果,给孩子和家属一个交代。这件事也不该只停留在对单一事件的谴责,更值得所有家长、老师一起静下心思考:我们到底想要什么样的教育?我们该如何守住管教的底线,让惩戒有力度,同时保有温度?
孩子成长需要规矩约束,但不该承受身体上的伤害。孩子心里的敬畏,不是靠惩戒逼出来的,是在引导、尊重和正向示范里慢慢建立起来的。
互动话题:你怎么看待老师的教育惩戒边界?小时候你经历过什么样的管教?欢迎理性留言讨论。
免责声明:本文仅基于公开新闻信息、影像报告内容发表个人观点,影像报告仅为影像学参考意见,伤情最终以临床诊断及官方调查结论为准;不做事实定性,一切以官方后续调查通报为准;拒绝网暴任何人,理性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