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壳,麻点,密室里摇曳的烛火。
一个小丫头硬是把一手烂牌打成了福王府的“人形黄历”,这剧给易姜的开局,够不够狠?
可就是这么个“相面无有不准”的女人,最后却对着龟甲裂纹惊叫出声:“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她算准了魏娆的短命相,算准了福王的潜龙卦,偏偏没算到,一个被百姓叩拜过的女人,命格居然能当场翻盘。
易姜把麻点熬成了护身符
福王当着谢画楼的面亲口交代过:“易姜是样貌平平、才智庸常,但她七岁就来我宫里,我罹患虏疮时,她衣不解带地照顾,脸上才会落下麻点。”这话听着像在贬人,可你细品,一个七岁入宫的小丫头,赶上主子得病,搁别人早躲八丈远了,她倒好,衣不解带地贴身伺候,拿自己的脸换了福王一条命。
那些麻点不是丑,是她拿命换来的勋章。
谢画楼当面质问福王“画楼到底哪里不及她”的时候,福王回的那句话才叫扎心:“如今她年华老去,我更不能舍弃她。”这话里有没有爱?我觉得有,但更多的是一种“离了她我活不踏实”的依赖。
福王出行吉日、着衣车马、所行路径全要先经她卜过,陆濯说得直白:“把活人当黄历使。”可陆濯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他可不糊涂!那易姜必有过人之处。”
说白了,易姜在这个王府里站稳脚跟,靠的根本不是脸,是“离了我你玩不转”的硬本事。
福王把她当“细君”
密室里,城里要乱,福王急得拍桌子:“太子领兵入宫了,一旦他顺利即位,大势已去,万事成空!谋事在人,兴许我就不该信你的卦!”这话带着怨气,换一般妾室早吓得跪地请罪了。易姜呢?放下龟壳,不紧不慢甩出八个字:“潜龙在渊,待时而飞,殿下,稍安勿躁。”
福王立马站定:“细君说得对,先将部曲集结起来,谁赢了我就帮谁!”
你瞧见没?她哪是在占卜啊,她是在给福王递台阶、指方向。 一个“细君”的称呼,旧时对妻妾的敬语,福王脱口而出,分量摆在那儿。
可反过来想,易姜给福王算了半辈子吉凶,替他稳住了多少次阵脚?福王最后被陛下点了殉葬而死,易姜自己落了个什么下场,没明说。我猜测,她那么会算的人,未必算不到福王这棵树迟早要倒。可她没跑。这份“明知山有虎”的劲儿,你说她是忠心还是认命?
我倾向于认为,易姜对福王的情感里掺着一种“赌徒心理”,我把青春、脸面、本事全押你身上了,你输了我认栽。
她给魏娆判了“死刑”
赏春宴,易姜先给魏娆戴高帽:“翁主额头宽广,目若曙星,主心性洞明、智慧通达。”魏娆刚笑着谢完吉言,她话锋一转:“翁主命中该有三重死劫,一次比一次凶险,血光劫煞缠身,倘若不能平安度过,恐怕大限催逼,寿数止于廿十。”
丽昭仪当场脸都吓白了,厉声骂她诅咒女儿。易姜深深伏下:“易姜直言不讳,请翁主恕罪。”
这人嘴上有把门儿的吗?有。但她选择不关。 她完全可以只说吉言讨赏钱,可她偏要把凶卦撂在明面上,是显摆本事?是真心示警?我觉得两者都有。
后来她跟王娅娥私下说的那番话更绝:“短寿之相,枭雄之才,这竟是一个女子的面相,可惜了。”你听听,这话里带着相士对“命”的感慨,也藏着一丝对魏娆这等人物“生错了性别”的惋惜。
可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魏娆受了百姓叩拜、攒了“众生愿力”之后,命格说变就变。易姜当场失态:“我以推策灼龟反复推算武安的命数,一直都是短寿早夭的命格,为什么突然变了!”。
紧接着她居然自我推翻:“易经上说命由天定,运却是后天造化,我怎么会这么愚蠢,竟认为人的命运是一成不变的!”
我认为这是易姜全剧最高光的一笔,一个靠算命吃饭的人,敢当众承认自己算错了。
易姜连“被爱”都不敢信
谢画楼对易姜的敌意特别有意思,她低头作画,目光时不时落在角落里安静坐着的易姜身上,“样貌只是清秀,眉心面颊还有稀疏麻点,衣着也非常质朴。”谢画楼想到福王为这样的女人轻视自己,攥紧了画笔,冷哼一声:“你纳几个都不打紧,可谁知那红线不会是第二个易姜?”
在谢画楼眼里,“易姜”俩字已经成了一个专有名词:一个能让王爷独宠到“轻视正妻”的婢妾。 她怕的不是易姜这个人,是易姜代表的那种“不讲道理”的偏爱。
可换个角度看,易姜得到的这份“偏爱”代价是什么?一脸麻点,半辈子蹲在王府里替人算卦,连个正式册封的名分都没交代。谢画楼不肯嫁,是傲气;易姜留下来,是认命。
写在最后:算得准别人的命,算不准自己的局
易姜这个角色,可悲就可悲在,她把半辈子活成了一本“福王专用黄历”。福王被抓后了,易姜作为福王的重要党yu,最终难逃被清suan的命运,为福王的野心付出了代价。
把命押在别人身上,再准的卦也算不出自己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