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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茨意外?汽车“欧洲制造”新规遭强硬反对,日韩盟友都无法容忍

德国总理默茨结束亚洲行,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亚洲贸易伙伴对欧洲要推的汽车“欧盟制造”规定,态度十分强硬,让他“有些意外”。

默茨10月30日在首尔收尾,这一路先到新加坡,再到日本,最后到韩国。而10月16日他和马克龙在布鲁塞尔敲定协议后,日本车企丰田很快就跳出来反对,要求把英国的特殊待遇分给日本和土耳其。他还没到东京,日本经济产业大臣就提前放话,要当面警告德国代表团,日本电动车不能受歧视。到了东京,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亲自出面谈担忧;到了首尔,韩国总统李在明直接要一个和欧盟成员国同等的待遇。三天三地,问的是同一件事。牌在出发前就摊在桌面上了,一个德国总理说“意外”,与其说是惊讶,不如说是给遭到强烈反对找台阶。

德法各取所需,第三方被摆了一道

回到10月16日。默茨和马克龙这笔交易,表面是德法各让一步。德国要的是给燃油车松绑,具体是把2035年新车减排目标从原来的100%下调到90%,给大众、宝马这些靠内燃机吃饭的企业留出过渡期。法国要的是另一头,把“欧盟制造”写进补贴条件。各拿一样,看起来公平。

可这笔交易的成本,不在德法身上。核心条款是:从2028年起,购车补贴这类政府补助,只发给在欧洲组装、零部件至少70%价值创造来自欧洲的汽车。欧洲之外造的车,不管挂什么牌子、在欧洲卖了多少年,都进不了补贴名单。

英国是例外。前提是伦敦把贸易防御和投资规则同欧盟对齐,说白了,是堵住中国车企借道英国拿补贴的路。这个例外不是善意,是要英国拿规则主权换市场准入。

问题在于,交易是德法两家做的,承担后果的是整个供应链,还有被挡在门外的中日韩。

中日韩为什么反应这么快、这么硬

中日韩反应快,是因为这一刀直接砍在它们的核心利益上。

日本车企在欧洲经营了几十年,丰田、本田、日产的供应链根基在东亚,短期内达不到七成本地化的硬门槛。丰田第一时间提出,把英国的特殊待遇扩大到日本、土耳其,还提过一个折中方案,用“共同制造”替代硬性的本地化比例,把英国、土耳其、日本都算作可信伙伴。丰田的说法是,它在欧洲深耕了几十年,不该被当外来企业看待。日本经济产业大臣赤泽亮正的态度则更直接:如果日本制造的电动汽车被排除在优惠之外,对日本汽车业的影响“绝不能说很小”。

韩国要的更直白。李在明要的不是豁免,是平等待遇。理由也硬:欧盟跟日本、韩国、新加坡都签着全面自由贸易协定,白纸黑字写着开放市场、公平竞争,现在转头按产地设门槛,等于把自贸协定晾在一边。

中国反对得更早。今年4月,商务部就向欧盟提交了《工业加速法案》的评论意见,点名电池、电动汽车、光伏、关键原材料四大行业里的“欧盟原产”排他条款,态度明确,如果欧方执意成法、损害中国企业利益,中方将反制。

三家的态度一致,道理也一致。欧洲要求别人开放市场的时候,讲的是自由贸易;轮到别人想进欧洲市场,它改讲产地门槛。这套逻辑,没有人认。

搞双重标准,欧洲这次没有筹码

欧洲这套操作,本质是双重标准。在自己占优势的领域,它要求别人开放、自由竞争;在自己落后的领域,它关门设限、搞保护。新能源汽车恰恰是后者。

欧洲砌这堵墙,根源只有一条:在新能源汽车上落后了。燃油车的旧优势正在消退,电动化转型又慢半拍,正面拼性价比拼不过,就改规则。所谓用市场换技术,换的是给本土车企一个喘息的机会。

但欧洲忽略了一件事:它没有美国那样的筹码。美国能对全世界挥舞关税大棒,靠的是美元的金融地位,靠的是自身市场的体量,也靠它确实敢赌。欧洲拿什么赌?经济增长疲软,缺乏新的增长引擎,汽车业还在靠政策续命。这种状态下单方面设门槛,等于把风险集中到自己身上。中日韩任何一家单独拎出来,都可以让欧洲难受,更不用说三家同时被得罪。而出口对于如今的欧洲经济来说至关重要,一旦对手对等报复,先疼的反而是欧洲自己。

最麻烦的,在欧盟内部

比外部反对更致命的问题,在欧盟内部。

这份协议在欧盟内部就已经有裂缝。环保组织批评放宽减排目标是“历史性错误”,供应商协会又嫌电池本地化要求定得太低,担心欧洲自己的就业岗位照样保不住。连自己人内部都在吵,指望一致对外,难度可想而知。

这份协议的精髓,是把二十几个成员国的市场捆在一起,当成一个筹码去逼对手让步,目的是保护德国和法国的汽车工业。可代价要摊给所有成员国共同承担。对手的报复打过来,疼的却是整个欧盟,而换来的好处,却主要落在德法两家身上。

那么问题来了。那些既不是汽车大国、又没有汽车工业要保护的国家,凭什么替德法扛这个雷?它们会问自己:我替你挡了报复,保护的是你的工厂和你的就业,我图什么?

这正是欧盟保护主义最脆弱的软肋。保护主义要见效,前提是内部高度团结、愿意共担成本。可这套方案的成本和收益从一开始就错位,德法拿大头,别的国家当工具。一旦对手真的对等报复,德国和法国首当其冲,别的国家只是跟着遭殃,这种时候,很难指望别的国家跟你一条心。

默茨临走时说,要把亚洲伙伴的担忧带回布鲁塞尔,认真对待。这话听着像松口,其实没有松动德法的立场。他真正要面对的,不是亚洲国家相不相信他的“意外”,而是欧洲自己能不能在保护主义和内部团结之间,找到一个站得住的平衡点。

“必须保持开放,必须保持竞争”,这是默茨在亚洲一路重复的话。可他和马克龙一起画下的那道70%的门槛,恰恰是在给竞争划界。一个嘴上讲开放、手上设门槛的欧洲,说服不了中日韩,更难说服自己人。这场风波真正的看点,不在默茨到底是不是真意外,而在欧盟内部,这道门立起来之后,还有多少人愿意站在门里,跟德法一起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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